20091229

二宮繭再見



ドライバーズ・シートまで横なぐりの雨
ワイパーきかない 夜のハリケーン
"I love you"が聞こえなくて
口もと耳を寄せた
ふたりの想い かき消す雨のハイウェイ
Thirteen ふたりは出会い
Fourteen 幼い心かたむけて
あいつにあずけた Fifteen



夏草の上に寝そべって
まぶしい孤独な夢が広がる
一人目覚めてあくびして涙拭いた
夏の空はヒコーキ雲
何もいわない六月の空は
僕の好きな水色です
暗闇よ僕を呼べ
遠い記憶へ
あなたのところへ僕を連れてって
やさしい風は僕をなでて
ひとりはとてもいい気持ち
夏草の上に寝そべって
いまぼくは死にたいと思う



春のこもれ陽の中で 君のやさしさに
うもれていたぼくは 弱虫だったんだョネ
君と話し疲れて いつか黙りこんだ
ストーブ代わりの電熱器 赤く燃えていた
地下のジャズ喫茶 変れないぼくたちがいた
悪い夢のように 時がなぜてゆく
ぼくがひとりになった部屋に
きみの好きなチャーリー・パーカー
見つけたョ ぼくを忘れたカナ
だめになったぼくを見て
君もびっくりしただろう
あの子はまだ元気かい 昔の話だネ
春のこもれ陽の中で 君のやさしさに
うもれていたぼくは 弱虫だったんだョネ

20091223

遙祭黑澤明


為了繼承黑澤明導演的遺志﹐本扑不遠千里﹐親赴港島參觀AK100的世界巡迴展。展覽場地是太古一個很像商場﹐迷宮式多棟相連型寫字樓﹐展場不難找﹐但個性強﹐太低調﹐從電車路往前走﹐上上落落﹐要找到入口﹐恐怕已浪費了十來分鐘(與看展覽的真實時間相若)﹐不比從新伊館走到銅鑼灣通利琴行路程短。明明是午飯時間﹐理應萬人空巷﹐但展場內鬼影冇隻﹐對照外面車水馬龍﹐西裝友和OL 高談闊論﹐傳入耳邊那低級趣味的笑聲﹐本扑感覺在這惡俗的世代﹐黑澤明的電影是何等高貴﹐也是何其的寂寞。

疑似裝置藝術

會場入口豎立的不是四六碑文﹐是一本約長兩尺﹐闊三尺﹐手工好假的道具日文大書。讀了幾句﹐本扑心知不妙﹐這篇勸世文﹐好像是《夢》裡笠智眾長十分鐘﹐那篇惡評如潮﹐論述人與自然如何和諧共處的官樣文章。本扑不懷疑這是黑澤明導演晚年思想的「精華」﹐但評斷一個故人的成就﹐該按他底巔峰時期的作為來判斷(恐怕誰都不敢說《夢》是黑澤明導演的一生一台戲吧)﹐正如要蓋棺論定司徒華﹐不該集中近來他底鄧伯爺上身﹐而漠視他前半生硬搞支聯會一樣。而AK巡迴展竟以黑澤明導演創作力衰退以後﹐這些膚淺到令人尷尬的「哲理」﹐來指導進場觀眾﹐試問除了那些盔甲和華麗美服﹐如何能深入了解導演?最讓人失望的是﹐焦點展覽品只是《影武者》、《八月狂想曲》、《虎虎虎》這些洋人提攜作品﹐連merchandise T恤﹐心口都只得個《亂》字﹐《七俠四義》部份啥就都沒有﹐只展示了若干個一寸高的人像扭蛋﹐真是相映成趣。

會場內其他奇異的場境﹐例如一個播放DVD的場所﹐面積超過一千尺﹐空無一人﹐簾幕透進迷幻燈光﹐被幾百張反光白色坐椅包圍﹐四五部電視播著同一個黑白畫面﹐奇在根本不是黑澤明的電影﹐而片言隻字簡介全無﹐天曉得那是什麼鳥片。佇立其中﹐環境化的黑澤soundtrack若有若無﹐本扑覺得挺大衛連治﹐並懷疑這是無字天書式的裝置藝術。另一個有趣的場所﹐是那個黑澤明導演的「雕像」﹐別緻的是﹐它既不是石像、銅像﹐也不像是蠟像﹐反而遍體流露一種「閃令令」的觸覺﹐很像實物原大的日本動漫人物塑像(即明日香、綾波レイ那種)﹐像旁竟有一行英文字﹐「觀迎與人像合照」云云﹐真是畫龍點晴﹐本扑不禁懷疑模擬的到底是黑澤明導演﹐還是迪士尼的高非狗和米奇老鼠。最可悲的是﹐根本沒人想和他合照﹗

禮賓府骨灰龕

本扑看展覽﹐最想玩味的還是生活的底色﹐閑暇生活情趣用品(像林黛睡房展就頗合胃口)﹐例如黑澤明底畫具、黑超、紙筆、墨硯等等﹐尤其關注導演讀什麼書。惜乎整件事活人氣息太少﹐而「後期製作」過多﹐展出的五本文學書﹐杜斯妥也夫斯基《作家日記》、兩冊托爾斯泰、兩冊莎翁﹐看這書目﹐實在讓人不滿意 ---- 本扑不懷疑確這都是導演愛讀的書﹐但奇在太順理成章。本扑就不信﹐導演除了《李爾王》﹐莎劇就啥都不看﹐還有日本文學部門呢﹐有沒有手塚治虫呢?《多啦A夢》去了哪裡呢?

日前讀娛樂版﹐發現開幕的不是徐克杜琪峰﹐而是鄔君梅黃敏德﹐本扑本已將期望大幅降低﹐離場時翻看精印場刊﹐劈頭見到財政司司長曾俊華的車頭相﹐真是找到一個順理成章的理由﹐立刻拍案爆粗。續看整本場刊﹐大半都是廣告﹐本扑就明白了﹐特區搞這個AK100的世界巡迴展﹐其態度之苟且與敷衍﹐與近來各種大型搞作﹐例如三代供款的高鐵、陳七食糊的東亞運動會一樣﹐脫去外衣﹐露出皮肉﹐其實就在替既得利益者服務﹐統統都是不可告人的政治搞作﹐因此火車建成有冇人搭﹐運動場座位如何填滿﹐根本都是小事﹐無關宏旨。而黑澤明導演不像小津成瀨﹐當不了大師﹐反而意外在特區禮賓府特設一個無人拜祭、欲炒無從的骨灰龕﹐當了中日交流的外交玩物﹐讓人深深地感到悲哀。

20091217

一週一健談 #6


余若薇「更衣記」
信報 余錦賢

昨天的余若薇叫人想起去年的奧巴馬。

昨天,余若薇代表公民黨宣布繼續參與「五區請辭,變相公投」,並強調民主運動是時候要轉型,演化為新民主運動。

去年,美國民主黨總統初選到了「超級星期二」(二月五日),奧巴馬在選情嚴峻下發表了一篇被喻為扭轉局勢的演說,當中大量提到大寫的「CHANGE」(變革),例如:「這是變革與定格的對決;這是未來與過去的對決。」、「今晚,我想向那些至今仍未參與這次運動的美國人直接呼籲——我們需要你。我們需要你一起堅持、一起爭取,幫助我們去證明,大家一起,平凡人還可以做非凡事。」、「假如我們等待其他人或其他時間,變革就不會到來。我們自己就是我們一直在等待的人;我們自己就是我們追求的變革所在。」當時,不是太多人想到他會贏到希拉莉;其後半年,不是太多人想到他會贏到共和黨總統候選人麥凱恩。

假如公民黨不幸地或幸運地正是林行止筆下的「香港最後一個精英黨」,那麼,香港人實在不妨視之為香港民主運動的最後希望,而新民主運動,其實就是「最後的民主運動」。

當然,筆者並不是指余若薇以至公民黨諸君要大家拋頭顱灑熱血!他們自己也不是那類人,即使有人興之所至吟詩吟出「為有犧牲多壯志」,「沒有蠢人的香港」(林行止語)也沒有幾個香港人會當真。

實情反而更有可能是,在不太「犯本」的情況下,公民黨可以藉此得到民主運動領導權,繼而重劃泛民版圖(而這相信就是民主黨主流派反對「五區請辭,變相公投」的底因)。

不如這樣說吧,即使作最壞打算,「五區請辭,變相公投」全軍盡墨,公民黨就會損失兩個立會議席,但仍有三席。路人皆見,在立會,公民黨一直都不是以數人頭,而是以個別人士「踔厲風發,率常屈其座人」來發揮影響力的,所以由五席變三席,只要有余若薇和吳靄儀這對「軟硬天師」坐鎮,問題其實不大。至於失去所謂的「關鍵否決權」,公民黨亦隨着「民主黨大撤退」而極度減輕了負罪。相反,假如有四至五個泛民議員能夠重返議會(這個可能性極大),即證明「變相公投」勝利完成,領導泛民的權杖自會自動轉「杖」到公民黨手上。

至於所謂的新民主運動,無論是余若薇,抑或是黃毓民,至今都未交功課。而以目前的走勢看,則相信離不開全方位「契合」(engage)「八十後一代」,情形有點像上世紀八十年代匯點、民協、太平山學會等論政團體在大學校園吸納學生會員。

關於余若薇適時換上民主女神新形象,筆者借花敬「花」,莞爾獻上一段張愛玲的《更衣記》:「秋涼的薄暮,小菜場上收了攤子,滿地的魚腥和青白色的蘆粟的皮與渣。一個小孩騎了自行車衝過來,賣弄本領,大叫一聲,放鬆了扶手,搖擺着,輕倩地掠過。在這一剎那,滿街的人都充滿了不可理喻的景仰之心。人生最可愛的當兒便在那一撒手吧?」

20091216

即隨地吐痰


咸豐年前讀過胡菊人對談白先勇﹐感歎香港盲從西學﹐學洋人玩吉他搖鈴、大小提琴﹐就永遠贏不了洋人﹐好應該重拾中華文化﹐讓孩子從小學京戲說唱之類云云(大意)。斗轉星移﹐苦干年後的今日﹐本扑看了電影《音樂人生》﹐就懷疑這片子恰恰是一個活靈活現的反例﹐說明特區的生命力就是源自洋人﹐十數年來節節敗退﹐不是京劇學得不夠(黎明就是顯例)﹐反而是西人的腳趾吮得太少 --- 鋼琴玩不過Chick Corea不相干﹐好過李雲迪之流便成了﹐參考劉翔腳痛﹐有朝一日靚仔過賴名秀俊﹐再奧林匹克KO了Evgeny Kissin或Hiromi﹐特區想窮都難。

屌敗周杰倫

影片先創了特區小小票房奇蹟﹐再奪金馬三獎﹐行將登錄寶島院線發行﹐本扑敢斷言﹐依影片那種比冰火波蘿更濃郁的(殖民)港味﹐又洋化到爆燈的情調(西化的精英學府﹐狂傲又心理變態的美少年﹐如瘋如狂的彈琴教育﹐掛在牆上的Gustav Klimt畫作﹐不知所云的人生哲理﹐翠華的外賣膠袋)﹐只要推廣得宜﹐一朝登陸神州﹐單是一家一孩惡法催逼那批偽中產觀眾的市場﹐潛力已無窮無盡﹐比那些智障麥兜什麼的半調子爛片強多了。不用看別的﹐單是聽片中少年人們口音好勁﹐夾雜廣東粗口(小、能etc)和英文的地區性方言(撂英文不難﹐說得不像曹捷、陳冠希或MCJin﹐亂中有序而又渾然天成的﹐恐怕只有特區碩果僅存快將絕後的精英階級做得到)﹐小弟敢說﹐於大陸和台灣民眾看來﹐真會是一種文化震動(culture shock)﹐至少比看賈樟柯山西土話﹐海角七號媚日台語﹐有型得多了﹐中國人要屌起來﹐不要只寄望周杰倫耍雙截棍。

《音樂人生》另一讓本扑注意的﹐是所謂「反比賽」﹐「反精英」﹐看過影片就知道﹐這些調調根本不是事實﹐主人公本來就是精英(中產家庭﹐拔萃出身)﹐從第一場到西灣河以quintet競賽﹐刻意超時演奏開始﹐他根本是一個比賽狂﹐甚至連胞妹的Cello比賽都要粗暴地插一腿﹐他不是湖邊野鶴﹐也不是天空飄過的一片雲。他一面鄙視為比賽而比賽﹐另一方面卻沒完沒了地為學校奪標(請看quintet勝出時他底狂喜)﹐這才是整件事吊詭的﹐妙不可言的地方。

想得太多

這種虛偽性﹐綜合從影片得來觀感﹐與所有童年得志的人如米高積臣一樣(影片英文片片是KJ)﹐當然是源自主人公的不成熟和心理變態。從來沒人將《音樂人生》當青春電影看待(因為片子對性避如蛇蠍?)﹐本扑覺得有點可惜﹐與所有我們只能抽離地忍受的青年人一樣﹐主人公不合群﹐口齒不清﹐神憎鬼厭﹐巴屎閉﹐他不是freak﹐也是social misfit。最震撼的一場戲﹐是最後15分鐘﹐爸爸提了一袋翠華外賣與兒女開餐﹐見證了一個快要崩潰家庭的外弛內張﹐已直踩真人騷的邊緣﹐本扑邊看邊抹汗﹐完全可以感受到編導拿著攝影機的手﹐已興奮得微微顫抖。而(反浪漫)青春電影最應該給觀眾的悲哀﹐看畢全片本扑才明白﹐原來在片首:主人公喜孜孜致電恩師﹐請她看一場最重要的音樂比賽﹐卻被冷冷地回絕﹐然後畫外音(導演?)問主人公:『你咁尊敬佢﹐不過佢好似一o的都唔鐘意你架bo』(大意)。彼得不認耶穌常見﹐耶穌拒絕彼得也尋常﹐但本扑還是覺得說三道四的編導太殘酷﹐這位發狂的美少年很悽涼﹐還是本扑真是想得太多了?

20091130

為人民服務


聽說鍾偉明死了﹐本扑去了看港台特設的悼念網頁﹐讀其子鍾仁傑說:「父親已達到為市民服務心願,希望大眾記得父親的聲音」﹐真是覺得可憐﹐既自稱播音皇帝﹐他的志願﹐不該是事關重大的「艱苦我奮進﹐困乏我多情」﹐甚至是「人飢己飢﹐人溺己溺」一類更高層次的想法嗎? 但實情是﹐他的心願是服務市民﹐不能說錯﹐不過這是小公務員格局﹐與他九五之尊身份不符﹐層次與禮賓府掃地的陳伯差不多。小弟不能不感歎﹐官僚制度對個性和創意的戕害﹐是何等悽慘﹐而港台不放過機會﹐硬替他扣一頂「服務市民」的帽子﹐也未免過份殘忍了。當然﹐這套服務市民的調調﹐與某賤人所謂「我要做好呢份工」思路﹐還是非常一脈相承的。

續看網頁﹐相當貧乏﹐港台同仁的褒揚﹐全是沒話找話﹐「敬業樂業」﹐「從不遲到」﹐「讀字清晰」﹐「無人能代」﹐「照顧後輩」﹐還有令人笑到肚痛的「送贈生果」(主持程振鵬語)。綜合以上﹐偉明公對正字正音有偏執狂﹐是一個天天準時返工的老好人﹐至於他對廣播界有何偉大貢獻﹐真是莫測高深﹗ 除了越南船民「北漏洞奶」﹐他有什麼傳世傑作?有無參與鼓動50萬人倒董?試過手臂被斬﹐吃過土製波蘿滋味嗎? 偉明公無辜稱帝﹐但潔身自愛﹐拒絕權力(不能排除是有心無力)﹐比港台其他醉駕撼山、召妓被拍、貪污犢職的同袍強一點﹐但也僅此而已。他對社會的貢獻﹐實在沒有多少。

特區一個庸碌的公務員的猝逝﹐讓本扑想起黑澤明的名作《生之慾》 (生きる)﹐很想建議規定作投考AO底必修教材﹐像《發條橙》一樣以牙簽撐眼﹐強制投考人看至口吐白沫送院治療就更妙。林公公、曾唐唐之流﹐更應連看十遍﹐把劇本像基本法一樣倒背如流﹐否則依他底面皮之厚﹐怕難領會片子主旨:沒本領流芳百世﹐好歹要make a difference﹐誰也說不準﹐明早可會像鍾偉明一樣不明不白﹐仆倒於政府總部門前死去。

20091127

流浪到海邊


基本上我只是一個隱蔽的青年 如果你決定要和我發展 我們也許不會經常見 如果見 我也只會帶你流浪到海邊
然之後告訴你我的一個重點 我的重點是我沒有錢 所以先至帶你到海邊基本上我經已不算是一個青年 而且我都不適合表演 這一點也應該很明顯 表演時不知望向邊 表演時不知應該望向邊 基本上我是一個傾向社會主義的青年 雖然馬克思的共產黨宣言只看過一遍 但世界需要改變 不要讓我失業超過半年

20091110

還我梁洛施


《尋找簡東拿》有很多閑常筆觸﹐箇中奧妙﹐愛看《我愛碧咸》的新新人類不可能看懂。最意味深長的﹐是父子兩代穿的曼聯球衣。一新一舊﹐形同而實異﹐頹廢老爸胸口印的贊助商是日本Sharp﹐廢柴兒子穿的則是美國保險公司。前者是日本老牌電器公司﹐經營勞工密集的科技實業﹐從八十年代白賴恩笠臣時期開始贊助﹐不離不棄非常長情;後者則是磨牙吮血﹐殺人如麻的帝國主義跨國企業﹐靠的是吹水﹐鼓動無窮無盡的貪婪。

時運高睇唔到

另一方面﹐廢柴兒子日夕與黑社會為伍﹐很國際化地坐包廂看歐聯賽事曼聯對巴塞隆拿;頹廢老爸經常酒吧發夢﹐津津樂道的﹐只是咸豐年曼聯對新特蘭那類弱雞比賽。作者大刀闊斧倜侃商業足球﹐完全不從戀舊角度入手﹐可憐的是﹐即使筆觸已露骨到這個地步(將黑社會與外資熱錢掛勾)﹐一日泡沫未破﹐奧脫福球場未變萬人塚﹐盲毛還是迷信自己時運高﹐一邊投注走地主客和﹐一邊喃喃自語我睇唔到。

《尋找簡東拿》也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讓老餅從大銀幕再看幾次簡東拿入球﹐光陰似箭﹐還是好不震撼。這些陳年片段﹐對的都是弱雞隊伍(絕無皇馬巴塞之類)﹐畫質偏低﹐然而凡是曾新歷其境﹐還是覺得過癮得不得了。簡東拿又不是那麼好波﹐並非施丹、柏天尼那種級數﹐其頂癮來自何方﹐除了賣個性(片子有簡東拿吹小號片段)﹐法國人得天獨厚的﹐主要還是夠運。他在英國大展身手那幾年﹐球壇距離全球化的風潮還遠﹐那是純真年代﹐天曉得朗拿度晚晚召妓﹐巴西隊場場假波。英國球隊畫地為牢﹐隊隊皆是門口狗﹐別說大灑歐羅編成八國聯軍﹐更甭談什麼歐聯捧盃﹐前無古人三冠王了(根本未有「歐聯」﹗)。

人人都是簡東拿

不無山中無虎的嫌疑﹐簡東拿展示了一點神級技術﹐力壓群雄﹐讓原來悶到爆的群眾﹐嘆句大開眼戒。事隔經年﹐電影導演大鑼大鼓再抬簡氏出山 (對新新人類零吸引力)﹐可能是他比誰都更能讓人回味﹐闔府統請排排坐﹐電視直播曼聯惡鬥新特蘭的時代﹐白頭宮女話天寶:至少那個年頭﹐電視足球還是免費的。假如觀眾散場時略有所悟﹐除了嘻嘻哈哈﹐也能罵幾句丟那星全球化、曾陰權下台、李責階食屎、頂你個肺尸爬自由行﹐也算是超額完成的bonus了。

愚見也以為﹐《尋找簡東拿》康城首映時﹐最應該邀請走紅地氈的觀眾﹐應該是韋伯(Neil Webb)。據說韋哥退役後﹐真像頹廢老爸當了郵差﹐不知片末幾百個戴了「簡東拿面具」的街坊﹐可有一個是他? 茂利們常說:「成隊波個個都係馬拉當拿就蛇都死喇」﹐電影作者卻真讓幾百個(戴了)簡東拿(面具的街坊)一擁而上﹐一舉殲敵﹐這個笑話﹐真太好笑﹐也太in了。裡面那種「長毛率眾井崗山」的意味(平民匯合精神領袖打敗惡勢力)﹐即使己到了死生存亡關口﹐特區人還是看不懂﹐也未免太木宰羊了﹗

20091103

日防夜又防


日前去了看金綺泳導演﹐韓國經典《下女》﹐看了一半﹐我就有點慶幸:『好彩冇買那個韓版Boxset﹐否則肯定要插大脾泵心口。』不過是影像有點風格(其實我們的粵語殘片《紅菱血》年代更早﹐毫不遜色)﹐很典型的驚慄類型片而已﹐距離心理描寫層面很遠(因為不可信)﹐只要比比同年代﹐寫女性寫時代有血有肉的日本電影(新藤兼人、今村昌平etc)﹐《下女》有匠心獨運的經營(歸功新修復版的HD效果)﹐但究其實﹐還是流於粗糙和膚淺。

上半部山雨欲來﹐玩老鼠挺嘔心﹐下半部夾雜煽色場面﹐將小學生推落樓跌死﹐變了拉拉扯扯的苦情戲﹐而女佣開初咄咄逼人﹐中段當了吸煙的女人﹐下半部突然變了彌留病榻的林黛玉﹐貞子纏身的苦命二奶﹐也未免「功能性」得太兀突了吧。片尾值得注意:編導明言前文都是「幻象」﹐中產家庭沒被「奪權」﹐太太喝罵下女﹐然後男主人別轉頭面向鏡頭/觀眾﹐笑談他的「道德」教訓:「男人個個一樣﹐鍾意搞女人﹐飢不擇食﹐冇好野架...(大意)」以為《下女》在講什麼階級矛盾、男權旁落之類的﹐只怕想多了﹐片子反像在教唆那些師奶和八婆:「記住及實屋企個賓妹﹐咪畀佢搞你老公(or vice versa)﹗」我恍惚明白了﹐為什麼很多又醜又蠢﹐煮飯難食的賓妹一樣大有市場﹐為什麼張學友一家咁夠薑﹐三年換廿一個印傭了(恐怕與種族歧視、財大氣粗無關)。

十多年前﹐看過金綺泳另一部電影﹐劇情講一些監躉出獄﹐情慾交歡﹐配上庸俗的歡場流行曲之類﹐裡面有種非常怪異﹐帶點狂野﹐毫無自制的感傷情緒﹐小弟一直懷疑﹐編導將情感寫到這樣誇張﹐這樣離譜(下女桀驁不馴﹐又怎會突然對男主人咁痴纏?)﹐他是想戲謔一些通俗的濫調嗎。看了《下女》﹐對比去年看的《誤發彈》(該片像龍剛的說教電影)﹐聽說這兩部電影是南韓史上最佳電影一二位﹐除了男主角是同一個演員﹐電影裡都不乏一把辛酸淚﹐悽悽慘慘戚戚的歇斯底里情緒 (《密陽》全度研得康城影后的馬戲班雜技表演﹐又是另一種經典教材)﹐小弟就想﹐金綺泳不是要諧謔什麼﹐他甘之如飴的過激情緒﹐恐怕都出自真心。而這種國民性不正常的精神狀態﹐怎樣轉化成時下韓片的冇料扮野(金基德)、暴虐狂情(朴贊郁)、空洞愚蠢(老老實實我冇睇)﹐會是以後小弟疴屎唔出時﹐低度重視的研究題目。

20091030

西九文盲多


近來特區最滑稽的笑料﹐可能是鄧小樺和張堅庭的「筆戰」。張堅庭死咬「文要有學﹐學要有館」狗屁不通﹐鄧小樺回罵你是「殖民地養成的文學瞎子」﹐爛佬鬥潑婦﹐倍感精彩和好笑。聽說日前鄧小樺又跑到西九公眾論壇﹐指揮狗腿子們舉牌:「西九文盲(凸字)管理局.香港需要文學館」﹐--- 不贊同建文學館﹐即是文盲﹐這真不知是那門子的「邏輯」﹐難為還有「意見領袖」在垃圾報上寫:「文學在西九缺席,西九就是「文盲西九」,這四個字很搶鏡,翌日成為報道的焦點」﹗

先不論荷索的名言電影是文盲藝術﹐我們都看過Kate Winslet的傳世電影The Reader﹐生為文盲﹐非常痛苦﹐值得同情和支持﹐為了讓糖糖建高鐵和屏風樓﹐叫文盲飽受燥狂病患歧視和詆毀﹐我不能不為弱者抱不平﹐並去信平機會﹐呼籲介入調查。再者﹐鄧小樺一邊寫「讀文學至少教人謙虛」﹐一邊死抱intellectual arrogance﹐悍然地歧視文盲﹐可能是雙重人格﹐實在矛盾得緊。總結前賢經驗﹐罵人至為緊要的﹐切忌措詞下流﹐好沒來由罵人「文盲西九」(粗口諧音)﹐閑人路過看了﹐除了斯文掃地﹐也沒什麼好說。要寫罵街口號﹐倒不如先跟長毛補幾課初中國文﹗

20090929

情隔萬重山 #2


這段錄音﹐日前在商台聽到﹐嚇了一跳。初聽覺得荒唐﹐再聽十分好笑﹐三聽發人深省。它的爆點﹐小弟原來以為是「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廣東人講官話」﹐再聽幾遍才明白﹐這位Yvonne Tsang 的發言所以讓人笑到肚痛﹐因為她說的根本不是國語﹐反而很像賓妹講廣東話。初時小弟還以為電台見錢開眼﹐大搞「歡樂滿西華」﹐像那些總理夫人損個十萬八萬﹐拉黎明劉華出來意淫一番﹐才有這樣冒瀆大氣電波的壯舉呢。

除了「賓腔賑災」﹐這段自白也很有笑點:「如果可以既話呢﹐我真係好希望呢﹐係即刻呢﹐係自己查一架飛機呢(武按:不是應先考飛機牌嗎?)﹐飛去台灣個邊﹐咁架飛機入邊呢﹐我會裝滿晒食物啦﹐水啦﹐藥物啦(武按:真像聖誕老人的背包)﹐咁我希望呢的小小既心意呢﹐係可以及時咁樣去幫到台灣個邊既居民羅(武按:不是台灣「人民」﹐是台灣「居民」﹐政治正確得很)。」

Yvonne君的見解﹐與小學生心智相若﹐幼稚不堪﹐令人費解﹐電台製成宣傳聲帶﹐若無其事播出﹐又是另一奇事。一葉知秋﹐特區人既回歸不了社會主義祖國﹐復與英殖時引以自豪的專業主義、買辦主義、國際主義 (你的國語誰都聽不懂﹐試問台灣軍方怎會讓一架來歷不明﹐載滿食水、藥物的共匪飛機﹐安然降落桃園國際機場﹐而不予以擊落?)﹐又再走遠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