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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904

想做一個人

同學仔說﹐所以絕食﹐不過想做一個人﹐你還是一個人嗎?可以測試:



過去十天﹐你有做過這個pose嗎?
潛意識有嗎?發夢有夢過嗎?
有就有﹐沒有就沒有﹐騙不了自己。
注意﹐與咸蛋超人無關。

如否﹐我要停一停﹐想一想﹐何苦麻木至此﹗
治療的藥﹐可惜沒有。

20120814

愛國一萬年



同樣是敬禮﹐陳永仁與林丹分別在哪?

《聽風者》典解叫聽風者﹐可看以下片段:

http://www.youtube.com/watch?v=G-S3iV-I5aU&uid=lCwbIjUtSP6MpxjcQxuZGQ
52:27

「我以前聽人說如果刀夠快﹐血在傷口噴出來時會像風聲一樣......」

表面看﹐梁朝偉做番《鹿鼎記》韋小寶 (五十幾歲重係咁﹐都幾可怕)﹐更多是他歷年作品的reference。例如周迅代號是number(所謂村上春樹)﹐蔣匪特務頭子叫「重慶」﹐《東邪西毒》盲武士聽到血像風聲﹐《阿飛正傳》的賭徒﹐《無間道》向死者敬禮,《色、戒》的上海電車路。

而竊聽、Morse Code、結局《無間道》式(其實是教父) 閃電式肅清眾多敵匪﹐、以至向張愛玲抽水等等﹐琳琅滿目﹐你話﹐有幾多解讀空間呢? 例如翻炒教父﹐肅清異己﹐係咪暗串共匪是黑社會?

片子暗串共狗﹐是觀眾想得太多了?這視乎《聽風者》作者﹐有否做好「無間道」的角色﹐問題是﹐連共匪宣傳片都拍埋了﹐即係被港女包圍﹐胸肌任摸﹐也就算了﹐有冇襟實下半身條底環?

「無間道」喻夾縫中的人﹐有歷史文化指涉﹐學術研究不少﹐以最市井的說法﹐到鄰近地區有道取利﹐只要甭製有毒食品﹐也無可厚非 (梁朝偉做番韋小寶﹐即使out得很﹐實有隱喻)﹐只是尺度如何拿揑﹐有冇查緊中指。

《聽風者》兩位作者﹐只是高級技工﹐電影不過是電影﹐不是洗腦國民教育﹐片子不中看﹐像《建國大業》令人作嘔﹐像奧運國家隊食藥打假球﹐香港人不是沒錢出國讀哈萊、讀華威的小學雞﹐還是有自由﹐可以罷看﹐無需翌日向上司交出戲院票尾﹐證明愛國愛港。要求小聰明的技匠﹐八面玲瓏﹐就期望太高了。



回到最初的問題﹐同樣是敬禮﹐陳永仁與林丹﹐儀式背後的含意﹐我相信﹐是有分別﹐前者是人文的﹐有真情的﹐後者只是膜拜威權的所謂愛國儀式。

同樣是那個人﹐相對《聽風者》的所謂大團圓結局﹐梁朝偉向共和國烈士敬禮﹐陳永仁與《東邪》的盲劍客﹐係有香港人特有的﹐自毀式的真情與浪漫﹐可惜時不我與了﹐像劉震偉的N次創作至尊寶﹐很快很快﹐香港人就要戴上被愛國的金剛箍﹐走走上非自決的不歸路。

20120715

毒男的一日 #8


法例規定﹐香港公園唔畀狗入架﹐重成班﹐實Q呢

謝志峰抺汗

翹腳之峰﹐咁坐腰骨唔好架﹐老左你就知味道

美蘭老師金句:老師唔好同學生嗌交

睇佢的pose﹐之峰家教好好

另一位學民美少女的發言﹐理直自然氣壯﹐無需扭擰﹐拍案叫絕。


罵老師未必可取﹐但文化偶像﹐則非罵老師不可﹐佔著毛坑何爛屎的老油條們﹐不罵不行。
李敖研究生畢業先開始罵﹐之峰中四就吃了禁果﹐時代到底是進步的。

20120711

洗腦要趁早


日來讀了一些文字﹐頗有洗腦feel:

我一直喜歡看陽光中的總統府,四月以後則不然,我更喜歡風雲中的總統府,那會令我不自覺的抬頭看他,他正一身民國二十五年童軍大檢閱時的戎裝,騎在高駿的馬上,在雲端上遨遊,時而俯瞰著他的子民,帶著如常的微笑,因為他知道,他的國家是站得起來的。

我愛他,就是這句話。因為他是個要叫我仰臉瞻望的巨人,就是這句話。孩提、幼稚園、小學、初中,他對我就像「反攻大陸」這句口號一樣的熟,也一樣的沒什麼切身的感覺,一直到爸爸跟我講過那樁事。

民國二十五年全國童子軍大檢閱時,東北已淪陷了五年。當稀稀落落的束三省童子軍代表通過司令臺時,他悄悄的拭了淚。這件事給我的撞擊一直很大,不只是為了英雄淚是特別的引人慨歎,而是,而是我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了他並不僅僅只是我自小課本上所熟知的歷史偉人──東征、北伐、剿匪、抗日、反共的英雄──最重要的,他跟我們同樣都是血脈相連著的中國人,他也有著和我們一樣的懷鄉與憂國,只是我們是安穩的在過著太平歲月,懷鄉只是父親那一代中秋月明的哀愁,憂國也只是年輕這一代對那片海棠葉概念的關切,然而,他卻背負了整個時代的十字架,承擔著這一世紀流離失所的中國人的希冀,怎樣一種沉重的懷鄉和憂國啊!

總記得四五月裡的時候,我常愛瞪著降了半旗的總統府發呆,滿心的溫暖,因為我知道天父和他在上頭,在那高高的天庭裡。雲滾動著,是他座騎的馬蹄所揚起的煙塵;風呼呼的吼,則是他披風帶起的波湧。他正在永恆無羈的馳騁在天上,馳騁著。



作者竟將先總統竟與天父並列﹐與對岸要下地獄的毛匪﹐遙遙相對﹐如非挑釁明肛社﹐有意冒瀆﹐就純情得令人叫絕。作者大名鼎鼎﹐是朱天心﹐寫於七十年代﹐斯時伊還是北一女高中生。

比起歌頌文革的電影《陽光燦爛日子》﹐高中生朱天心「被洗腦」﹐將「愛國心」化而為文﹐天天反攻大陸﹐理直氣壯﹐更單純更堅定﹐蔣匪毛匪變成電影畫面﹐在天庭向人間揮手﹐今天讀來﹐遙想當年﹐還是有所感。

用半杯水主義看﹐天才如朱天心﹐也逃不了「愛國教育」的毒手﹐她曾向總統府﹐喊一句對不起我愛你;但時代還是進步的﹐數十年過去﹐伊依然是最開明﹐最聰明﹐最幽默的文學大家﹐何曾見過一分一毫被頭腦被洗的痕跡呢。

翻開發黃書頁﹐讀一讀朱天心四十年前的鉛字﹐甭談肉麻、愚蠢﹐還是有叫絕的過癮和光明磊落。小時大腦小腦浸過三聚氰胺﹐只要勤洗頭﹐晾乾、風乾﹐細細清潔一番﹐精神創傷的確有﹐但回首前事﹐除了別有洞天﹐總有幾分思之令人莞爾的風光霽月啊﹐my god。

20100304

骨化風乃成

不要埋怨「老人家」說話,八十後很多說話老一輩亦不明白,大家用的詞彙不同。然而,所用的語法也不同。四十、五十後很喜歡用委婉語,又稱「潛台詞」,就是不直接把話說出來!原因?礙於彼此的體面,也有認為︰委婉才算禮貌,同時表現智慧與學識。今天,八十後完全可以將這些說話方式風光大葬了!

先說委婉語一例︰當年,鄧碧雲大佬倌參加《季節》肥皂劇演出,甚受歡迎。她合約將屆,開明車馬詢問製作總監《季節》何時拍完?我實在不便透露,有關商業軍情嘛!便以「偈語」回答︰「美人自古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她一聽便明白。優良的節目,見好即收,令受眾留下良好印象嘛!至於何時收,不說了!換了今日「姐仔」恐怕不知製作總監說什麼瘋話。

某次上課,一位女學生姍姍來遲,攜一碗香噴噴的豬骨粥,坐下便吃。從前此事不會發生的,教授表示內心不滿,運用委婉語︰「這麼香的粥,下次替我多買一碗。」女生不假思索便答︰「你要豬骨還是鹹瘦肉?」我當時氣結!她完全不明白「指責的幽默版」。我們一代從家庭、學校、社會(傳媒)中不經不覺學了做人說話禮貌,其中委婉語是隨身武器。所謂「轉過彎罵人(或稱讚人),說話令受眾「嗒落有味」,令他苦苦思量,內藏有什麼含意......

湮沒的潛台詞
劉天賜 2010-03-03 信報財經新聞


劉天賜同大碧姐話:「美人自古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暗示套劇《季節》就快「見好就收」云云﹐咁隱晦的「潛台詞」﹐大碧姐點會get 到丫﹐至少我就木宰羊啦。「美人」當然係比喻大碧姐啦 (邊個女人會覺得自己唔美?)﹐阿茂諗到你係講套劇咩﹐「白頭」云云﹐你踩佢老﹐衰多兩錢重﹐簡直罪當處斬。

依本扑對班老屎忽的了解﹐我敢講﹐大碧姐明明想續約﹐重想加人工添﹐唔係駛乜問劉公丫。點不知劉公會咁奚落佢﹐肯定嬲到拍晒台﹐以為劉公叫佢入女廁何篤尿照下﹐睇下自己咩野新鮮蘿蔔皮﹐自願早抖﹐番加拿大湊孫添丫。大碧姐會唔會因為呢句話﹐嬲劉公一世﹐嬲TVB一世﹐將一道怨氣﹐帶埋上天國同facebook﹐我都唔敢講﹐但劉公得罪左大佬倌﹐重當江湖傳奇一樣寫番出黎﹐你都真係矇盛盛﹐重羅黎教班打壞後生﹐誤人字弟丫你﹐買棺材唔知土定丫你﹗

兩條港女姍姍來遲,羅一袋零食開餐﹐呢類鳥事﹐同睇戲食爆谷一樣﹐其實好常見﹐悶悶地﹐搵野消遣下﹐有乜唔好? 家庭冇教養﹐教師冇權威﹐學校冇理念﹐個人冇自制﹐但劉公咁溫文爾雅咁問佢:「這麼香的粥,下次替我多買一碗。」﹐你又想佢點答你呢? 不如羅來做通識問題﹐下諗幾個可以羅滿分的答案丫。抑或沉默無語﹐面紅耳熱﹐將碗羅去女廁倒左佢﹐然後歡喜讚嘆老師講野真係妙不可言﹐「意味深長」丫﹐一邊哭泣:「下次我請你丫」﹐係咪咁就擁抱左你的自尊? 其實條女唔羅包萬寶路出來食﹐咪算客氣羅。

「女生不假思索便答︰『你要豬骨還是鹹瘦肉?』」咁條女當然唔識尊師重道﹐本扑仍然覺得答得不錯﹐有90年代港產爛片風味﹐至少反應快不示弱識駁嘴﹐重擺明挑戰埋你呢款「繞彎罵人」的四十、五十後套路添。劉公「當時氣結」﹐是完全合理的﹐時代唔同了(不管是上昇還是下沉)﹐唔通你捉條女出來打藤?不過聽唔明對方「話中有骨」的﹐落唔到台的﹐重拉對方出來示眾的﹐恐怕是劉公自己吧。

早知如此﹐典解一早唔光明正大教訓佢﹐或者至少唔好咁有禮貌﹐學你老友陶傑咁講幾句陰毒野都好丫。一言以蔽之:虛偽和懶醒。

20091216

即隨地吐痰


咸豐年前讀過胡菊人對談白先勇﹐感歎香港盲從西學﹐學洋人玩吉他搖鈴、大小提琴﹐就永遠贏不了洋人﹐好應該重拾中華文化﹐讓孩子從小學京戲說唱之類云云(大意)。斗轉星移﹐苦干年後的今日﹐本扑看了電影《音樂人生》﹐就懷疑這片子恰恰是一個活靈活現的反例﹐說明特區的生命力就是源自洋人﹐十數年來節節敗退﹐不是京劇學得不夠(黎明就是顯例)﹐反而是西人的腳趾吮得太少 --- 鋼琴玩不過Chick Corea不相干﹐好過李雲迪之流便成了﹐參考劉翔腳痛﹐有朝一日靚仔過賴名秀俊﹐再奧林匹克KO了Evgeny Kissin或Hiromi﹐特區想窮都難。

屌敗周杰倫

影片先創了特區小小票房奇蹟﹐再奪金馬三獎﹐行將登錄寶島院線發行﹐本扑敢斷言﹐依影片那種比冰火波蘿更濃郁的(殖民)港味﹐又洋化到爆燈的情調(西化的精英學府﹐狂傲又心理變態的美少年﹐如瘋如狂的彈琴教育﹐掛在牆上的Gustav Klimt畫作﹐不知所云的人生哲理﹐翠華的外賣膠袋)﹐只要推廣得宜﹐一朝登陸神州﹐單是一家一孩惡法催逼那批偽中產觀眾的市場﹐潛力已無窮無盡﹐比那些智障麥兜什麼的半調子爛片強多了。不用看別的﹐單是聽片中少年人們口音好勁﹐夾雜廣東粗口(小、能etc)和英文的地區性方言(撂英文不難﹐說得不像曹捷、陳冠希或MCJin﹐亂中有序而又渾然天成的﹐恐怕只有特區碩果僅存快將絕後的精英階級做得到)﹐小弟敢說﹐於大陸和台灣民眾看來﹐真會是一種文化震動(culture shock)﹐至少比看賈樟柯山西土話﹐海角七號媚日台語﹐有型得多了﹐中國人要屌起來﹐不要只寄望周杰倫耍雙截棍。

《音樂人生》另一讓本扑注意的﹐是所謂「反比賽」﹐「反精英」﹐看過影片就知道﹐這些調調根本不是事實﹐主人公本來就是精英(中產家庭﹐拔萃出身)﹐從第一場到西灣河以quintet競賽﹐刻意超時演奏開始﹐他根本是一個比賽狂﹐甚至連胞妹的Cello比賽都要粗暴地插一腿﹐他不是湖邊野鶴﹐也不是天空飄過的一片雲。他一面鄙視為比賽而比賽﹐另一方面卻沒完沒了地為學校奪標(請看quintet勝出時他底狂喜)﹐這才是整件事吊詭的﹐妙不可言的地方。

想得太多

這種虛偽性﹐綜合從影片得來觀感﹐與所有童年得志的人如米高積臣一樣(影片英文片片是KJ)﹐當然是源自主人公的不成熟和心理變態。從來沒人將《音樂人生》當青春電影看待(因為片子對性避如蛇蠍?)﹐本扑覺得有點可惜﹐與所有我們只能抽離地忍受的青年人一樣﹐主人公不合群﹐口齒不清﹐神憎鬼厭﹐巴屎閉﹐他不是freak﹐也是social misfit。最震撼的一場戲﹐是最後15分鐘﹐爸爸提了一袋翠華外賣與兒女開餐﹐見證了一個快要崩潰家庭的外弛內張﹐已直踩真人騷的邊緣﹐本扑邊看邊抹汗﹐完全可以感受到編導拿著攝影機的手﹐已興奮得微微顫抖。而(反浪漫)青春電影最應該給觀眾的悲哀﹐看畢全片本扑才明白﹐原來在片首:主人公喜孜孜致電恩師﹐請她看一場最重要的音樂比賽﹐卻被冷冷地回絕﹐然後畫外音(導演?)問主人公:『你咁尊敬佢﹐不過佢好似一o的都唔鐘意你架bo』(大意)。彼得不認耶穌常見﹐耶穌拒絕彼得也尋常﹐但本扑還是覺得說三道四的編導太殘酷﹐這位發狂的美少年很悽涼﹐還是本扑真是想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