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527

瘋狂世界

20080523

澄濁求清清得淨


看了《低清老翻王》﹐深感不安﹐我只能猜想﹐這是美藝淪喪﹐反智時代的必然產物吧﹐最荒謬的﹐敢情是那電影譯名( 港燦恐已失去定義何謂「中文」的話語權了)。看過就知道了﹐戲中一黑一白兩條傻B﹐未向電影公司申請授權﹐通過騎呢手段﹐拿手提攝錄機將商業電影「重拍」﹐再製成影帶租賃﹐這類欺人搞作﹐我會說是戲中戲的Scary movies吧﹐說得更白﹐此片與網上無恥劣民所謂「惡搞」﹐查實異曲同工﹐那又與港燦俗話「老翻」(意指盜版DVD)何干?

你老母貴姓

再者﹐那些每逢週末深入虎穴﹐北渡羅湖收集盜版的﹐都有這樣的共識吧﹐ --- 老翻無妨起格﹐老翻甚至可以當機﹐但老翻絕對不會霧中風景朦查查。其實甭說低清(就說標清吧)﹐只要盜版內容稍欠準繩﹐少收錄一兩段特典(special features)﹐那些錙銖必算的影癡大爺﹐早就拍案大罵盜版商你老母貴姓了。我要指出﹐「低清」和「垃圾屎片」是兩件事﹐片子裡主角的自拍屎片大受歡迎﹐可信性是零﹐《低清老翻王》短短五個字﹐無法通過最低程度的思考﹐既與片子內容無關﹐也不符合特區影癡社群的共識、常識﹐是一個令人嘴O到Jack Black肚腩咁大的譯作。

潛水怕屈機﹐這樣狗屁不通的譯名﹐日前讀報﹐發現影評鼓掌:『「盜版」兩個字頗嚇人,也要讀得字正腔圓,有張牙舞爪的駕勢;相對而言「老翻」親切得多,一來便於讀懶音的港人,不像唸「盜版」那麼費勁,二來多了一個「老」字,變成老陳、老張或老麥(麥當勞)一樣的老朋友,親切多了。這就是語言的精妙吧...喜歡《低清老翻王》這戲名...以「低清」迎戰「高清」這城中熱話,以「老翻」跟電影業鼓吹的「老正」開玩笑...一窩蜂的低水平「食字」命名習尚(連政府宣傳都不思進取,屢用「食/白字」),《低清老翻王》這名字更見迎風而立』。

語言的精妙

我感歎「老翻」二字﹐讓一位港燦知識人如此失去理知 (而公信第一大報又照登)﹐其功能實與氯胺酮或咳水相似。我只想勸告這位濫交的影評人(此人喜與老翻交友﹐以濫交名之並不為過)﹐翻開那本可能已經出版的《港燦潮語手冊》﹐揭到「老字頭」那頁﹐除了會遇上那些感覺「親切」的老朋友﹐例如「老陳」、「老張」、「老麥」、「老翻」以外﹐還有老笠、老作、老同、老舉、老強、老馮、老屈、老昆、老襯、老九、老處、老爆、老坑、老味、老母等等不一而足﹐看﹐您老「老朋友」何其多呢﹐值得高興呀﹐您夠意思﹐就不要偏心老翻﹐哥兒們風光風光嘛﹐讓「同一件事給人的印象...截然不同」﹐也算印證了﹐您老說的「語言的精妙」吧。

20080520

做人別太妖啦媽



可能我孤陋寡聞﹐不論中外﹐賑災歌都好難聽﹐劉德華填詞的賑災歌﹐比難聽更難聽﹐因為佢將經典強姦﹐比六四時《為自由》什麼的更可怕(不管好醜﹐當年至少還有人識作歌)﹐過場時﹐重有茂利玩米高積臣上身﹐唱了幾句"we are the world"﹐倣黑鬼唱腔﹐偽A Cappella一煲硬膠大雜薈﹐簡直匪夷所思。再聽一次《海闊天空》﹐這首歌要說的﹐恐怕不是追尋理想什麼的﹐家駒實是滲透了他對香港的失望﹐為樂隊終要遠走扶桑異域﹐送無夢特區一首輓歌 (日語版歌名是《遙遠的夢 ~ far away》)。匆匆十數載﹐此歌竟然被重新改編﹐成了一首向祖國獻媚(港台MV第一個鏡頭除了頹垣﹐就是胡總)的賑災歌(還要唱國語)﹐我感歎Beyond明明已解散﹐還要被特區愚樂圈同化﹐難為這堆小藝人﹐連死人名節都要恨恨地將他糟蹋。

最黑色的是﹐賑災歌的第一句﹐竟然由張學友唱出﹐我聽了﹐真係百感交集﹐十年人事﹐Beyond明明還是Beyond﹐明明還是悲歎「香港沒有樂壇」的Beyond﹐但他們的名曲﹐卻已被篡改﹐並交由家駒當年聲討的「男聲女腔」小歌星領頭演唱。近年特區流行歌有什麼不同﹐我會說「鬥爭性」愈來愈低﹐別說批判權貴﹐甚至劉以達挑戰俞僧﹐挑戰黃耀明﹐明明有節有理﹐只會被無聲地打殘。聽說港台將家駒與哥哥、百強、阿梅、羅文等並列﹐拍成電視特輯﹐什麼「不死傳奇」云云﹐節目我沒看過﹐但想凡人誰能無死?但求英魂別後﹐跳樑小丑為己私利﹐要放肆污衊時﹐倖存者除了祈禱「我要活下去」﹐也別忘記奮起棒打。

20080513

20080510

日劇酬庸


《古田任三郎Final》不過三集﹐花了一星期才看完﹐要美言幾句﹐只能說不純然是扯淡。例如第一集藤原龍也受不了古田逼迫而自戕﹐是質疑古田一貫超人式的調查手法﹐先找兇手﹐再羅織罪名﹐實在非常危險;第二集巡查向島流落江湖﹐淪為酒店護衛﹐觀眾眼中除了看見了無生趣的古田﹐還有面上浮起憂色的今泉慎太郎﹐這多少有點中年人的感懷與憂傷;第三集垂垂老矣的古田﹐甚至重墮情網﹐戀上松島菜菜子﹐也幸好時間所限只有90分鐘﹐老人家總能保持克制﹐否則晚節不保﹐強行上馬﹐重蹈《協奏曲》海老澤耕介覆轍﹐粉絲要興起偶像幻滅之歎了。

密室殺人﹐脫褲放屁

完結篇也不能說沒新意﹐例如第一集那種非常本格﹐也非常荒誕的殺人詭計﹐第三集的奇幻雙生兒佈局﹐都在重塑橫溝正史和江戶川亂步的古典路線﹐但這些皆與古田系列兇殺日常化的取態大異﹐情調不壞﹐但味道不對﹐演員毫無火花﹐也不能統統踒過於他們年老(你能相信石板浩二竟然完全沒打算撩動觀眾一分一毫有關金田一耕助的想像嗎?)﹐甚至查良鏞都懂這樣寫了:「由於兩個人相貌相似,因而引起種種誤會,這種古老的傳奇故事,決不能成為小說的堅實結構。雖然莎士比亞也曾一再使用孿生兄弟、孿生姊妹的題材,但那些作品都不是他最好的戲劇。」(《俠客行》後記) ﹐而三谷幸喜竟然大鑼大鼓地替古田最終回寫了一個這樣「穿屎」的兩生花結局﹐而奢望觀眾鼓掌。

第二集所謂光明正大、不打誑語的殺人棒球手﹐也是老調重彈﹐《古田II》已寫過了:嚴守戒律的澤口靖子俯首認罪:「假如一開始你直問人是我殺的嗎﹐我必定承認﹐那就能省回不少時間」(大意)﹐《古田Final》不過將這句話放在前頭﹐卻抹去了原來譏諷古田(以至大部份推理劇集)的味道 (一切都是刑警與電視觀眾的庸人自擾)﹐變成古田的自我設限 (因為「體育家」的風度﹐不直問棒球手誰是兇手云云)﹐兜兜轉轉﹐就是將切實可信的省思﹐用掩眼法﹐變成密室殺人式的脫褲放屁﹐也像到圖書館借來一冊惡劣的推理小說﹐翻開最後一頁﹐寫滿了讀者的一手憤怒與爆粗。

斜紋金利來

讓我高興的是﹐三谷終於放棄再說那個沒完沒了﹐沒結局的「頭頂赤色洗面器男人」故事了﹐他是在間接表接﹐真正的古田完結篇﹐的確是2004年松本幸四郎的《大使閣下的工作》嗎? 不僅可一可再﹐還要再來三遍﹐觀者難捱﹐也怪不得出演者田村正和闌珊若此(除了save the last dance for me ﹐還有什麼歌曲能襯托古田底「斜紋金利來」一樣的溫柔與體貼?)。

補記一事﹐我是近來才了解的:《古田Final》是2006年日1月放送﹐而市川崑的新版《犬神家之一族》影畫是2006年12月上映﹐兩部作品的要角﹐都是石板浩二和松島菜菜子﹐剛好是06年的一頭一尾﹐即《古田》是用了整整一年的時間﹐去替市川崑的電影抬轎。我看《犬神家》時﹐見三谷幸喜也軋演了一個包租公﹐才醒悟他再創作古田劇集﹐恐怕不(再)是因為喜愛這個角色吧。觀眾追看源自熱愛﹐創作者卻已此情不再﹐這是讓人難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