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328

The stuff

20060323

Jan - Mar 2006

最愛女人購物狂 ★★
春田花花同學會 ★★
遇人不熟 運命じゃない人 ★½
慕尼黑 Munich ★
斷背山 Brokeback Mountain ★★★
天生一對 ★
輪迴 ★½
尋找他媽......的故事 Transamerica ★★
V煞 V for Vendetta ★
冷血字傳 Capote ★★
油激暗戰 Syriana ★


jean cocteau
詩人之血 blood of a poet ★★★
奧菲爾 orphee ★★


chor yuen
浪子 ★★★
玉女神偷 ★
玉女添丁 ★★★
黑玫瑰與黑玫瑰 ★
我愛紫羅蘭 ★★


atom egoyan
性感俱樂部 exotica ★★★
烽煙歲月 ararat ★½
莫失莫忘 the sweet hereafter★★★★½
赤裸真相 where the truth lies ★½

20060322

The invisible kid



街談巷議曾經人氣鼎沸﹐案發距今也不過一兩個月﹐然而一切有關「皮箱殺人事件」的絮果蘭因﹐人們大概都再沒興趣知道。

狙擊是枝裕和

從JFK式暗處藏有第七支鎗﹐垂死警員口述歷史可歌可泣﹐再發展到調查遇害多年警員梁君﹐真實身份原來姓劉名健明﹐事已至此﹐再咀咒港特新聞從業員劣質實屬浪費時間﹐讓我覺得好奇的﹐反而是不久之前﹐在「皮箱殺人事件」仍沸沸揚揚十分熱鬧時﹐記者處理該則新聞的手法﹐卻一反他們慣常的獸性﹐遂與千載難逢揚名國際的機遇失諸交臂。

我的意思是﹐他們九成是電影盲﹐曾經涉獵的盜版光碟﹐只限《無間道》到《禁室培慾第VII集》的範疇﹐所以﹐才會掉以輕心﹐白白錯過破門入屋﹐搜掠藏著一個恐怖皮箱的變態家庭的機會。其實只要記者走到旺角VCD店﹐買一隻雞版「誰知赤子心」正版光碟﹐開封再?掙指紋﹐放到日裔媽媽床頭茶几﹐翌日港聞頭條不就大功告成了嗎?進取心強要再抓緊機遇﹐說不定還可以越洋狙擊電影導演是枝裕和﹐將事件提昇到朝日新聞訃聞版的幅度呢。

濺濕腳下Bally

那部康城得獎名片「誰知赤子心」﹐大意是說一位單親媽媽﹐帶著四位年幼小孩討生活﹐為掩人耳目﹐將孩子鎖在皮箱裡﹐然後不停搬家。即使我們的筆鋒偏軟﹐心地善良﹐不像港特新聞記者出世橫空﹐也不像他們一樣可恥﹐只要略作翩翩浮想﹐就能從「現實」與「電影」間找到數不盡的巧合和疑點:電影是日本片﹐導演是日本人﹐被港特警方控以謀殺的媽媽是日裔人﹐道具有皮箱乙個﹐演員有可憐小孩﹐兇手有無良母親﹐結局有人無聲殞命blah blah blah﹐假如不怕對無辜死去的小朋友不敬﹐我只能說這個「推理劇」的前因和後果﹐真是悽悽戚戚、喪盡天良的佈局完美。

不同的是﹐日裔媽媽的皮箱可能是「親子遊戲」﹐也說不定是愛的鞭笞﹐「誰知赤子心」裡的皮箱﹐則是讓小孩從世上消失﹐將他們關在暗室﹐像披上多啦A夢的隱形斗篷﹐是讓周圍的人不再察覺他們曾在世間存在的工具。後來秋去春來﹐媽媽失蹤﹐幾位孩子性情愈演愈野﹐逐漸「失範」﹐他們的腳印和身影毫無顧忌暴露於太陽光下﹐讓人驚異的是﹐一切原來毫無分別﹐沒有身份的小孩﹐根本沒有必要躲藏﹐即使他們毫無遮蔽地站在你面前小便﹐只要他們的尿液不會濺濕你腳下的Bally﹐原來周圍的成年人﹐都會無視他們的存在。一如那顆丟在紙字簍裡的頭髏﹐何需圍讀﹐無謂排演﹐只要是演員﹐走上戲台﹐都懂得異口同聲地說:『我看不見。』

20060321

永遠的微笑



剛剛去了銅鑼灣樂文﹐又要搬遷﹐幾間鉅頭書賈發行物並無特惠﹐一樣人頭湧湧﹐一樣有人持手電高談闊論。牆角依有一疊邁克《影印本》﹐相信是輾轉從 page none 跳樓而來的﹐賣了一年只賣了一本半本。說到這本書﹐年紀像莎郎史東﹐身份卻仍然是Super model﹐一樣坐在櫥窗﹐享有不穿內褲﹐將兩條腿向顧客來互交叉的權利﹐除了讓人想到特區文化界的貧乏﹐也足以證明﹐基佬就是基佬﹐名牌也是名牌。

自葉桂好引退﹐二樓書界除少了歌聲﹐也少了奇景。而怪事年年有﹐港特特別多﹐最近我就發現有人在店門貼著一張紙﹐斗大的字(至少font=200)﹐上書「錄影中﹐請微笑」云云﹐這樣將顧客當賊的公文﹐還要以「文字遊戲」的氣勢出之﹐看了我的丹田就有道不甘作賊的憤怒﹐向我的頭頂湧上﹐打算走到樓下買部DV﹐走進店裡﹐向該店負責人作「反錄影」﹐將他們在書海間剪指甲的過程詳細記錄下來。

說到作「偷書賊」的經驗﹐我都試過一次咁大把。當時去了一間現已倒閉﹐首倡奉上咖啡座的傳奇店子(聽說事隔經年負債仍然未清)﹐一走進去﹐有位女職員緊貼我的身軀﹐停不了在我身邊遊走﹐以整理書籍裝飾﹐除了有點受寵若驚﹐及碰上意大利人釘人十字防守的感受﹐我也沒覺得什麼﹐還不識相繼續四圍遊蕩。之後他們按捺不住了﹐相互唱戲﹐並高聲議論:
「你認得係佢啦嘛?」
「係呀﹐邊個邊個話係佢呀」」
「咁你以後就要認住佢羅喎 blah blah blah」時﹐我才恍然大悟﹐原來他們「認得係我」﹐並已將我blacklist了。我覺得非常尷尬﹐有點面紅離去﹐該店的「女主人」還要推門追出﹐怒視梯間向下走的我呢。過了十來分鐘﹐我面上紅潮漸退﹐怒氣上昇﹐就想再走上去﹐找個角落安然坐下﹐然後沉默地考驗一下她們﹐喂喂喂﹐你會致電警方嗎?可惜事隔經年﹐到了今天那個「遺址」我都沒再上過去﹐現在看來﹐這件事(不是被指偷書﹐而是我沒祭起怒火龍拳)肯定是我生平百大恥辱其中之一。

柔道龍虎房



http://www.judo-ryukobo.com/

20060317

He's so gay



「每個人心裡都有一片潮音海岸。」看了斷袖山﹐即使你不一定像海都和廣海那樣有型﹐我想仍然冒險收集祖國日劇DVD﹐而痛恨伊東美的人﹐大概都會這樣想的。

向途人罵粗

在兩個牛仔各奔前程﹐呼天搶地之際﹐我不能不想到沙灘小子的結局﹐驚異於為什麼連佈局和設定都是一模一樣 -- 開放進攻型那個駕著錢七離開 (車身都是白色) ﹐穩守突襲型那位則徒步離場﹐不同的是﹐斷袖同志有種捶胸頓足的痛不欲生﹐並向途人瘋狂罵粗﹐沙灘上的衣櫃俊男欣然告別時﹐卻都戴黑超笑容可掬﹐甚至有種笑傲江湖﹐斜陽裡氣魄更壯的氣勢。

為什麼同樣是同志戲劇﹐都有種逃秦意識﹐卻有這樣不一樣的情緒反應﹐固可說沙灘比較「糖衣」﹐斷袖則比較「寫實」﹐西片是大師手筆直視人生悲劇﹐日劇則是低能趣味迴避眼神閃爍﹐但我想最大的分別﹐並不是棉花糖與廿四味﹐而是悲情牛仔其實在尋找桃花源﹐期盼一年一度燕歸來﹐永遠都可以回到斷袖山 (或wherever渺無人湮之處例如北極) 那裡同諧白首﹐沙灘俊男來到潮音海岸﹐則不過是求讓人感覺不再那麼謝的一刻歡娛﹐海都願意自毀自程﹐追隨廣海走到沙灘﹐不僅僅是為了愛情﹐更是要等待這位前游泳國手﹐有一天能重新振作。

沒有前奏

因此我有理由相信﹐牛仔是想永遠都不要離開斷袖山﹐繼續養馬和萬寶路﹐赤足美男所以要到潮音海岸做part-time﹐為的卻是等待某一天﹐他們可以脫離相互的依戀﹐甚至可以說﹐他倆所以要來﹐就是為了離開。所以﹐你會明白為什麼沙灘小子分手在最終回﹐斷袖牛仔告別卻在影片中央﹐在他們面前﹐總會是綿綿無盡的相互折磨﹐以及對其他無辜者的傷害。

所以當牛仔久別重逢﹐急色得在妻子面前公然擁吻撞牆挑動觀眾哄笑﹐我不相信這是竊竊私語的「恐同」﹐因為即使那是一男一女﹐我都會覺得好好笑﹐因為他們根本不是「人」嘛﹐他們真是這樣蠢﹐這樣橫蠻﹐這樣自私﹐一切都是來得那麼戇鳩鳩﹐那麼缺乏「前奏」技巧﹐裡面有的就是一種殘酷的獸性﹐與那些如詩如畫的山脈風景一同呼吸。之所以﹐沙灘小子Special裡兩位美男最終還是回到海灣﹐會讓人感到那麼失望和難受﹐他們徹頭徹尾在避世 - 當潮音海岸不再是世說新語裡的桃花源﹐變得可觸可感﹐就是我們應該離開的時候。

20060316

星星王子



電影節有套戲「我好得你」﹐據說有真柄佳奈子演出﹐想看她的近照﹐於是去了那個官網﹐發現她甚至不被列於演員表裡。

真柄最讓人不能逼視的﹐是她像遺世獨立的琉璃﹐明朗而不染塵垢﹐伊的代表作﹐除了世紀末的羽夢﹐大概只有與伊藤步、中村愛美、池協千鶴、廣末涼子合演的Lipstick﹐她們當時都未滿20歲﹐皆一時之俊彥﹐全是天才演員﹐讓人回看日寇明星工廠那幾年的第二梯隊﹐真是何等強勁和完整。

與她們一樣逐漸枯死的昨日之星﹐當然還有窪塚洋介。原來他演出的路線﹐也不過是GTO一類嘩嘩哈哈﹐加一點孤敖不群的裝腔作勢﹐野島伸司在Lipstick就替他以虛筆描畫﹐讓他一下子年長了十年﹐那是喜怒不形於色的附魔者﹐後來甚至變成象徵化的抽象人物﹐一不小心就會變成雲遊太虛、御風而行的世紀笑話﹐於同齡演員中﹐也只有窪塚才能這樣若無其事地履險如夷﹐談笑間風繼續吹﹐從摩天樓頂一躍而下﹐優雅地殞落﹐於無聲處聽骨盤碎裂﹐然後慢慢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