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510

日劇酬庸


《古田任三郎Final》不過三集﹐花了一星期才看完﹐要美言幾句﹐只能說不純然是扯淡。例如第一集藤原龍也受不了古田逼迫而自戕﹐是質疑古田一貫超人式的調查手法﹐先找兇手﹐再羅織罪名﹐實在非常危險;第二集巡查向島流落江湖﹐淪為酒店護衛﹐觀眾眼中除了看見了無生趣的古田﹐還有面上浮起憂色的今泉慎太郎﹐這多少有點中年人的感懷與憂傷;第三集垂垂老矣的古田﹐甚至重墮情網﹐戀上松島菜菜子﹐也幸好時間所限只有90分鐘﹐老人家總能保持克制﹐否則晚節不保﹐強行上馬﹐重蹈《協奏曲》海老澤耕介覆轍﹐粉絲要興起偶像幻滅之歎了。

密室殺人﹐脫褲放屁

完結篇也不能說沒新意﹐例如第一集那種非常本格﹐也非常荒誕的殺人詭計﹐第三集的奇幻雙生兒佈局﹐都在重塑橫溝正史和江戶川亂步的古典路線﹐但這些皆與古田系列兇殺日常化的取態大異﹐情調不壞﹐但味道不對﹐演員毫無火花﹐也不能統統踒過於他們年老(你能相信石板浩二竟然完全沒打算撩動觀眾一分一毫有關金田一耕助的想像嗎?)﹐甚至查良鏞都懂這樣寫了:「由於兩個人相貌相似,因而引起種種誤會,這種古老的傳奇故事,決不能成為小說的堅實結構。雖然莎士比亞也曾一再使用孿生兄弟、孿生姊妹的題材,但那些作品都不是他最好的戲劇。」(《俠客行》後記) ﹐而三谷幸喜竟然大鑼大鼓地替古田最終回寫了一個這樣「穿屎」的兩生花結局﹐而奢望觀眾鼓掌。

第二集所謂光明正大、不打誑語的殺人棒球手﹐也是老調重彈﹐《古田II》已寫過了:嚴守戒律的澤口靖子俯首認罪:「假如一開始你直問人是我殺的嗎﹐我必定承認﹐那就能省回不少時間」(大意)﹐《古田Final》不過將這句話放在前頭﹐卻抹去了原來譏諷古田(以至大部份推理劇集)的味道 (一切都是刑警與電視觀眾的庸人自擾)﹐變成古田的自我設限 (因為「體育家」的風度﹐不直問棒球手誰是兇手云云)﹐兜兜轉轉﹐就是將切實可信的省思﹐用掩眼法﹐變成密室殺人式的脫褲放屁﹐也像到圖書館借來一冊惡劣的推理小說﹐翻開最後一頁﹐寫滿了讀者的一手憤怒與爆粗。

斜紋金利來

讓我高興的是﹐三谷終於放棄再說那個沒完沒了﹐沒結局的「頭頂赤色洗面器男人」故事了﹐他是在間接表接﹐真正的古田完結篇﹐的確是2004年松本幸四郎的《大使閣下的工作》嗎? 不僅可一可再﹐還要再來三遍﹐觀者難捱﹐也怪不得出演者田村正和闌珊若此(除了save the last dance for me ﹐還有什麼歌曲能襯托古田底「斜紋金利來」一樣的溫柔與體貼?)。

補記一事﹐我是近來才了解的:《古田Final》是2006年日1月放送﹐而市川崑的新版《犬神家之一族》影畫是2006年12月上映﹐兩部作品的要角﹐都是石板浩二和松島菜菜子﹐剛好是06年的一頭一尾﹐即《古田》是用了整整一年的時間﹐去替市川崑的電影抬轎。我看《犬神家》時﹐見三谷幸喜也軋演了一個包租公﹐才醒悟他再創作古田劇集﹐恐怕不(再)是因為喜愛這個角色吧。觀眾追看源自熱愛﹐創作者卻已此情不再﹐這是讓人難過的事。

20080423

淺倉南呀


0:36 - 2:13
搵左二十年﹐我終於搵到啦﹗

20080418

Once hit wonder


捷克女子走過街頭﹐細聽愛爾蘭男子抱吉他街頭高歌。伊鼓掌﹐朝吉他袋投了零錢﹐賣唱者受之無愧﹐並不順超:「你讚我唱得好﹐但只給我10 cents。」 ﹐女子直言反問:「你唱歌是為了錢嗎?」(大意)。看到這裡﹐我想起那個聖經故事:只要已盡所能﹐窮人捐一個幾毫﹐比富人的百萬銀元更寶貴﹐這是耶蘇的話。是那女的不吃人間煙火(賣唱當然是為錢啦﹐難不成是本土行動成員﹐在無酬演唱﹐在為爭取公共空間鬥爭?)﹐還是那賣唱的自我中心﹐對人無體恤﹐不明白10 cents於那清貧女子﹐已是一大手筆?

一直往下看﹐我想衝突是源自這對男女﹐兩種不同的藝術創作的觀念: 歌唱也好﹐彈琴也罷﹐於那女子而言﹐實質是自娛﹐是清貧生活的自遣﹐自有一份寬然的氣度。有一場戲﹐是女子discman無電﹐身上一毛錢也沒有﹐唯有打碎女兒錢罌﹐到7-11買電池﹐然後手提攝影機一鏡直落﹐拍她塞著耳筒﹐從便利店慢步回家﹐聽著伴奏音樂﹐低唱她填詞的歌曲﹐而她的稚拙﹐是感人之處。男的則帶著懷才不遇者的氣焰﹐粗野而缺乏同情﹐他唱的歌﹐充滿冤屈﹐與一把鼻涕眼淚的melodrama無別﹐還是最淺俗的煽情﹐充斥不值得書寫的私人情緒。初聽搶耳﹐再聽乏味﹐三聽厭煩﹐雖則頗合淺人口味。這真是一部自頂至踵充滿「衝突」的電影﹐這些都是非常古典﹐非常老土的「衝突」﹐但看了說不定能讓人減一點酸氣。

20080415

Camp到爆


02:01 - 03:53
太有趣了!

20080410

全然聽不懂


竹內結子講英文
00:25 - 01:50

20080331

馬拉松 End Credits


2 cool
how end credits should be delivered

一、NTV 每週週四00:55~01:25放送
二、沒有編劇;
三、導演荻上直子。

20080312

驚呼之後還有愛

人、狗、愛
信報財經新聞
圖文傳真|梁款 2008-03-10

星期五早上,又到香港電影資料館掛單看戲。今天的戲,「日活」出品,叫做《月吟》。電影一九九九年在日本製成,在香港公映時,我循例錯過了。這次補看,驚喜不斷,全程微笑。

戲講一段三級的愛,在日本一間中學發生。主角少男,跟許多少男一樣,上課喜歡發夢,下課熱中玩耍,跟女友談情,由頭到腳,盡是靦覥。主角少女,跟許多少女一樣,芳華正茂,主動熱情,在微風底下,拖男之手,噓寒問暖,然後情濃難禁,寬衣上床。

然後,少女拖着觀眾的手,一起步入一個三級的發現之旅。她發現少男除了喜歡發夢之外,更喜歡被少女用竹劍狠狠扑頭;她也發現少男其實不大熱中上床,卻特別鍾愛用舌吻她的腳趾、用鼻強索她的冷襪和用錄音機永遠記下她小便的聲音。於是,睛天霹靂,少女驚呼:「你變態!」

戲好看,因為驚呼之後,還有愛。少男說:「我變態,但我真的在乎你,我願意當你身邊的一條小狗,不論陰晴圓缺,依你偎你,愛你惜你,惜你的腳趾,吻你的蚊疤,直至永遠。」少女發現對方變態,卻同時發現自己的真情,於是在微風底下,開展了一段難捨難離、變態但有真情的「人狗」之愛。

戲畢,同學回味,說這齣電影教他談性論愛,要敞開心胸,兼容越界,把常規與變態放在手中,一同撫摸。我點頭,同時長嘆。我想起陳冠希落難之後,身型面相如同「喪家狗」。我發現可愛的香港社會,在愛的戲台上,錯過許多,往後做人處世,還需補看、補看、再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