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926

小學雞導演

「然而娜拉既然醒了,是很不容易回到夢境的,因此只得走;可是走了以後,有時卻也免不掉墮落或回來。否則,就得問:她除了覺醒的心以外,還帶了什麼去?」
<娜拉走後怎樣>
魯迅

愚見以為﹐《小學雞私奔記》最好笑的﹐可能是Suzy媽咪(Fargo個大肚婆)同個女沖涼﹐一邊問佢:「典解你咁反叛?」(大意)。

認真想想﹐真係笑到肚痛﹐條女又冇隊草﹐又冇玩同性結婚﹐又冇同班童子軍雜交﹐煙唔食﹐啤酒都唔飲﹐冇講過粗口﹐反乜叉野叛? 再者﹐八歲以後的小妹妹﹐典會畀老母同佢沖涼﹐同佢捽番間? 掂下佢背脊﹐摷下佢櫃筒﹐佢都反抬啦。

《小學雞》tricky的地方﹐是兩個小朋友私奔﹐父執輩經過一晚先搵番佢地﹐淨係見到佢地著住底衫褲攬埋訓醒﹐成晚流流長﹐你典知佢地做過乜? 。電影的觀眾則不同﹐一路跟住鏡頭﹐追蹤住他倆一舉一動﹐二人的「性活動」﹐﹐摸上不摸下﹐極限是濕吻、撫胸、硬了 (當然不是奶頭硬了﹐典能咁下流咁黃?)。

個妹妹仔還算有點孌童feel﹐個哥哥仔像從winnie the pooh繪本走來﹐唇紅齒白﹐面珠像蘋果﹐心口冇胸毛﹐一路著住Boy Scout制服﹐戴住浣熊帽子﹐你典能同佢發生性關係? 未免太米高積臣﹐太重口味了。

於是乎﹐末了Suzy家長大為緊張﹐在觀眾看來﹐不過是笑談。小朋友一切反抗﹐不如學民思潮﹐都stand behind the yellow line﹐誰都沒有性交﹐玩具唱盤轉出的﹐不是Françoise Hardy﹐就是古典樂。沒有大播特播serge gainsbourg的淫聲浪語﹐就難越雷池半部。

導演很清楚﹐觀眾不要看兒童性交﹐所謂「反叛」﹐不過是去camping﹐浪子飛女﹐冇錢開飯的時候﹐都要回頭﹐重組家庭﹐另組家庭(Bruce wills 收養男童)。

觀眾一路看﹐覺得好安全﹐自我感覺良好﹐明明是control freak﹐聞風聲變﹐有道德恐懼﹐重覺得自己好開明。小妹妹曾夸夸其談﹐「一世都唔會再見屋企人」(大意)﹐末了又是一場虛驚﹐你覺得反口覆舌﹐未免太看不開﹐真要挑剔﹐不如去小梁振英。

根據Lord of the Flies﹐殺人見血﹐是兒童長大成人﹐見證罪與罰﹐尋獲自我主體性的關鍵時刻。《小學雞私奔記》也見紅﹐妹妹仔用較剪仔﹐怒插邪惡童軍屎忽﹐一地血跡﹐本來是讓她面對真我的機會﹐但導演對此冇興趣﹐佢用剪接﹐將暴力衝突變成「漫畫」﹐妹妹插邪童﹐沒有心理含意﹐只是一個意想不到﹐令觀眾爆笑的twist。


《小學雞私奔記》內容和形式﹐很一貫﹐結合得很完美﹐畫面平面﹐穩定﹐對稱﹐細節豐富﹐橫向移動美感豐富﹐一開始就以DJ音樂解說﹐cue晒的Benjamin Bitten古典樂進入﹐預示了片子往後述事結構的穩定性﹐再不斷以幾本兒童繪本穿插﹐連繫起來﹐再組成一本巨幅繪本(即本片)。

結尾roller﹐古典音樂響起﹐男童畫外音﹐在音樂間隔間解說﹐這部分是clarinet 獨奏﹐這段是double bass。明明是戲阮﹐想不到﹐變了葉詠詩主持﹐「古典樂器知多少」。

與Rock n'Roll無綠﹐《小學雞私奔記》沒挑戰什麼﹐是闔符統請的親子旅行團。

20120924

賣書如賣仔

旺角二手上樓書店﹐只有幾條廢拉遊盪﹐在混吉。

書店老細坐得很安祥﹐像日劇《庶務二課》愛玩貓的課長﹐人正心正﹐坐鎮大局。

他身型偉岸﹐疑似籍貫重慶﹐穿藍色Polo裇﹐貎似薄X來 。

電視新聞女郎大腿上往往放長張貓紙﹐不苟言笑的他﹐枱下放滿爽報、頭條日報、am730、及昨晚拾來新晚報三十份﹐準備落閘後賣作廢紙。

一邊發白日夢﹐一邊用ipad搜尋昔日蘋果﹐找苗條了的肥龍﹐胖了的骨精強﹐重溫舊夢。

鈴響﹐店門推開﹐兩巨冊舊書襲來。一條戴近視膠鏡﹐著短褲﹐身高六尺的壯漢﹐捧書走進。

「唏 ﹐我o係你處買架﹐個仔大左﹐書架唔夠用﹐咪賣羅」

他的語氣﹐好像十年前胡楓去行船﹐林鳳臨死託孤﹐情敵張英才咪收養了個乞兒仔羅。

依家張英才來討債﹐要問胡楓收番買水貨奶粉、iphone換機錢o者﹐天公地道。

書店老細很平靜﹐冷然翻兩翻﹐書完好無缺﹐口水漬又冇﹐鼻毛亦冇夾住一條﹐心想﹐書沒有任何人的體溫﹐很少指模﹐還是處子之身﹐呢條茂利根本冇睇過。

Blood is thicker than water﹐像譚校長﹐將曉風送往海外讀書﹐又義正辭嚴支持洗腦教育。即使如此﹐尖閣列島開戰﹐為表忠心愛黨﹐他也會毫不猶疑﹐將曉風送往前線﹐爭取殉國。

老細輕撫書頁﹐他底赤色疑惑。依稀記得﹐這套書﹐的確是自己個仔。可惜﹐佢叫咩名﹐係o係柴房同三姑生既﹐定誤中副車﹐畀廿蚊同街尾個北姑搞大左既﹐真係唔記得。好似蔣麗芸﹐唔識三面紅旗姓乜名乜﹐咁你話﹐幾傷個細路的心。

他嘆氣﹐像不勝其擾﹐:「你想賣幾多?」

盲毛應聲中伏﹐語氣誇張:「我買六百架﹐咁新淨﹐重有新版出緊架」

老細摸到底﹐知道了﹐六百除十﹐小學生都識計﹐立刻答:「六十」﹐言簡意賅﹐一錘定音﹐沒一個字多餘﹐才能不洩露一分情緒。

盲毛語氣漂忽﹐身體隨之搖動﹐還想掙扎 :「唔係化﹐至少一百啦﹐好新個o番 (下刪一百字)」

老細入定﹐佈下蛛網:「我唔知要擺係度幾耐」﹐講完。

盲毛還價:「七十」。

老細垂首﹐立刻付鈔。

現代人無需繁文縟節,不來多謝、你好那套。你條廢柴﹐最好快o的走。

惡少強暴男童﹐思潮過後﹐只想一腳伸佢落床。

「走啦走啦走啦﹐仆街仆街仆街」 (混吉的幾個廢拉的聲音在迴響)

盲毛接過皺巴巴的七十塊﹐銀紙像染了罪﹐隨手塞錢入褲袋﹐像前鋒門前兩碼打飛機﹐不勝羞慚﹐拉門離去。

他不曾掏出銀包﹐將錢塞進。因為多花兩秒﹐他會出醜多兩秒﹐將自己的難堪﹐暴露於人前﹐紀錄於閉路電視。

書店回歸死寂﹐空氣彌漫發霉冷氣。老細飽食﹐他這沙場老馬﹐顧盼自雄﹐又勝一仗。他以精光﹐向四方掃射﹐確定只有一室猥褻之人﹐惜無雅賊。

那花七十元買來兩巨冊﹐就由它放在桌面示眾罷﹐像黑豹將吃剩尸骸﹐暴露於荒野﹐向四方示威﹐無需太緊張。

原來打算混吉的四眼龜﹐手震震﹐拿兩本書上檯台付鈔。

老細回復平靜﹐「百二蚊」。

四眼龜付完錢﹐口震震地問﹐「頭先個兩本書﹐想睇下......」

老細獰笑。

20120920

不再被老點

新界東北諮詢 突然改地點

無恥政府﹐老點群眾﹐我向天起誓﹐從今以後﹐我不要再被老點﹗

「假如先生面前站著一個中學生,處此內憂外患交迫的非常時代,將對他講怎樣的話,作努力的方針?」

編輯先生:
請先生也許我回問你一句,就是:我們現在有言論的自由麼?假如先生說「不」,那麼我知道一定也不會怪我不作聲的。假如先生意以「面前站著一個中學生」之名,一定要逼我說一點,那麼,我說:第一步要努力爭取言論的自由。

<答中學生雜誌社問> 魯迅﹐1932

不再被老點﹗

20120917

俹簁的意義



看了To Rome with Love﹐好不「俹簁」(唔識解請看低俗喜劇)﹐幾段故事﹐Ellen Page無新意﹐但幾有趣﹐而新婚夫婦遊羅馬那段﹐則是邀請所謂影癡「解讀」的invitation letter。

這段故事﹐顯然來自費里尼及安東尼奧尼的The White Sheik﹐設計一樣﹐老婆失踨﹐遇上明星﹐老公遇上妓女﹐好驚老婆勾佬blah blah blah﹐連開頭﹐兩公婆落火車的鏡頭都相若。未看過可看youtube。

The White Sheik由Masina演萍水相蓬的神女﹐芳名Cabiria﹐費里尼後以她為主人公﹐續拍成不朽名片《卡比莉亞之夜》。



最特別﹐Masina演妓女﹐完全「非性化」(與ellen page相若)﹐俠氣滿身﹐光芒萬丈﹐與街坊賣藝者玩噴火一幕﹐更是神來之筆。

而活地亞倫的「二次創作」﹐與他本人相若﹐傾向猥瑣﹐改由肉騰騰的Penelope Cruz演性工作者﹐加幾個皮笑肉不笑的黃色笑話 (「我都可以訓係度返工」之類),當然是低級和庸俗得多了。



二片不同﹐費里尼將The White Sheik拍成喜劇﹐開放式結局﹐偏向夫婦關係焦慮、男性中心疑惑之類。

活地亞倫則加以轉化﹐兩公婆增廣見聞﹐各自搵食﹐(性)關係重好左添。

兩公婆都沒有坦白﹐他倆都各有「罪孽」 (通姦﹗)﹐末了故鏡重圓﹐沒有「認罪」的需要﹐互相隱瞞﹐重從中得到無窮盡的快感添 (成功偷食﹐呃到個衰佬/婆)。

齋講結局劇情﹐同葉念琛那些心地惡毒的港男港女片﹐差不多。

但活地亞倫的聰明處﹐有種懶好笑的戇居﹐夾雜光風霽月的悠然﹐閂埋門你理得我的沒所謂﹐又有意大利佬的exotic味道﹐趣味低級﹐還是略優於阿媽係女人﹐智慧市井。



小S說過﹐一個盲毛說笑話﹐一點不好笑﹐但冷到一個程度﹐反而變得很好笑(大意)。

小弟愈來愈覺得﹐活地亞倫有點這樣的況味﹐我曾以心記錄﹐看To Rome with Love的兩小時﹐曾輕輕笑過兩次﹐每次維時不多於兩秒。

夠畀面吧﹐Ciao ~

20120912

染紅三子彈


爾冬陞又有新片﹐英皇匪片《消失的子彈》﹐計埋媚共宣傳片﹐被彭浩長KO《聽風者》﹐爾君親自操刀的爛片《大魔術師》﹐這已是他今年向港人射出的第三枚紅色子彈。

事實上﹐還有第四枚﹐名符其實「消失的子彈」﹐就是金像獎《桃姐》大獲全勝時﹐人人為港片高興﹐爾冬陞則一士諤諤:「只有感性失了專業」﹐並指《讓子彈飛》各方面都好出色﹐特區金像獎評審制度需要改革等等。

「需要改革」什麼的﹐不過是騙局﹐爾冬陞其實是要搬龍門﹐例如修改選民資格(即「種票」)、改變投票比例(即「提高門檻」)之類﹐改到令以《讓子彈飛》為代表的匪片﹐可以橫掃特區金像獎十一項大獎為止。

特區票房﹐其實就是「公投」﹐香港人不要看《讓子彈飛》《聽風者》這些鳥片﹐票數已寫在牆上。

匪片輸了人心﹐不死心﹐繼續以合拍為名﹐消滅港片﹐就要搶攻特區金像獎﹐收編垃圾影評人。

除了沒完沒了合拍爛片﹐還要幫愛罵娘的匪導﹐例如馮小剛之類﹐於香港掄元封王﹐這兩件事﹐就是爾冬陞、吳思遠之流﹐口口聲聲拍電影不談政治的賤人﹐他底政治任務。

除了無力﹐香港影迷還是要抵抗。

第一﹐罷看匪片。

第二﹐不慎看了﹐就要口誅筆伐﹐恨恨地攻擊。

第三﹐與其看匪片﹐不如看《打擂台》、《低俗喜劇》﹐這就是表態。
兩害相權取其輕﹐沒有最差﹐總有更差﹐癲狗、皇上、大舊﹐含淚也要投呀。

20120904

想做一個人

同學仔說﹐所以絕食﹐不過想做一個人﹐你還是一個人嗎?可以測試:



過去十天﹐你有做過這個pose嗎?
潛意識有嗎?發夢有夢過嗎?
有就有﹐沒有就沒有﹐騙不了自己。
注意﹐與咸蛋超人無關。

如否﹐我要停一停﹐想一想﹐何苦麻木至此﹗
治療的藥﹐可惜沒有。

so what到幾時

魯迅的鐵屋隱喻﹐有一個少人注意:

《聰明人和傻子和奴才》

奴才總不過是尋人訴苦。只要這樣,也只能這樣。有一日,他遇到一個聰明人。
「先生!」他悲哀地說,眼淚聯成一線,就從眼角上直流下來。「你知道的。我所過的簡直不是人的生活。吃的是一天未必有一餐,這一餐又不過是高粱皮,連豬狗都不要吃的,尚且只有一小碗……」
「這實在令人同情。聰明人也慘然說。
「可不是麼!」他高興了。「可是做工是晝夜無休息:清早擔水晚燒飯,上午跑街夜磨面,晴洗衣裳雨張傘,冬燒汽爐夏打扇。半夜要煨銀耳,侍候主人耍錢;頭錢從來沒分,有時還挨皮鞭……。」
「唉唉……」聰明人歎息著,眼圈有些發紅,似乎要下淚。
「先生!我這樣是敷衍不下去的。我總得另外想法子。可是什么法子呢?……」
「我想,你總會好起來……」
「是麼?但願如此。可是我對先生訴了冤苦,又得你的同情和慰安,已經舒坦得不少了。可見天理沒有滅絕……」
但是,不幾日,他又不平起來了,仍然尋人去訴苦。
「先生!」他流著眼淚說,『你知道的。我住的簡直比豬窩還不如。主人并不將我當人;他對他的叭儿狗還要好到几万倍……』
『混帳!」那人大叫起來,使他吃惊了。那人是一個傻子。
「先生,我住的只是一間破小屋,又濕,又陰,滿是臭虫,睡下去就咬得真可以。穢气沖著鼻子,四面又沒有一個窗子……」
「你不會要你的主人開一個窗的么?」
「這怎么行?……」
「那么,你帶我去看去!」
傻子跟奴才到他屋外,動手就砸那泥牆。
「先生!你幹什么?他大惊地說。
「我給你打開一個窗洞來。」
「這不行!主人要罵的!」
「管他呢!」他仍然砸。
「人來呀!強盜在毀咱們的屋子了!快來呀!遲一點可要打出窟窿來了!……」他哭嚷著,在地上團團地打滾。
一群奴才都出來,將傻子趕走。
聽到了喊聲,慢慢地最後出來的是主人。
「有強盜要來毀咱們的屋子,我首先叫喊起來,大家一同把他趕走了。」他恭敬而得勝地說。
「你不錯。」主人這樣誇獎他。
這一天就來了許多慰問的人,聰明人也在內。
「先生。這回因為我有功,主人誇獎了我了。你先前說我總會好起來,實在是有先見之明……。」他大有希望似的高興地說。
「可不是麼……」聰明人也代為高興似的回答他。

1925

換了特區的context﹐最多的﹐不是以上三種﹐是植物人。大亂將至﹐共匪鐵蹄殺到﹐天曉得他們還能一邊印腳﹐一邊撩牙﹐一邊so what到幾時呢?

20120827

搖滾抗爭詩


搖滾詩人張懸的抗爭詩
信報

六年前《寶貝》一曲雖然還未聽厭,但還是一直期望「聽見」台灣女唱作人張懸的成長和變化,原來這聽眾的原始欲望「小眾」得蒼涼,連張懸自己都感嘆:「無論是聽眾或者(唱片公司)操盤者,都刻意迴避歌手本身的蛻變,反而只想維持他們形象上的永恆性。」蟄伏三年,張懸近日終於推出個人第四張專輯《神的遊戲》,強調「不為過去解釋,只想呈現最同步的自己」,以一貫張懸式溫柔與謙虛的結他和嗓音,唱出純真而青澀的情感,同時也高呼關注社會事件和尊重平等。

她說:「緣分是神,而遊戲是我們。」沉澱過後,三十歲的她把世人對緣分的好奇以至衍生出宗教和心靈崇拜投放在作品中,詩意得毫無餘地的歌詞依樣貫穿於新派搖滾和民謠,沒有敗了這「詩人歌手」的文藝氣質,更添了一種溫柔的爆炸力、哲學性和更重份量的人文關懷。

記得當年迷上《寶貝》,緣於商台DJWasabi的推介,之後便開始關注張懸這位來自寶島、喜歡抱着結他的獨立歌手。《神的遊戲》有張懸式搖滾部分,也保留了《日子》、《如何》等平淡、清新的作品。聽罷這張被作者認為最喜歡和滿意的專輯,發現是概念更完整、風格更突出的作品。她除了寫歌還親自編曲與製作,演繹表現手法更趨成熟,也更有主見,令人看到一個更澄澈、淨化和無拘無束的張懸。

進入她的音樂世界,像平心靜氣地觀賞一幅宋朝文人畫,慢慢咀嚼歌詞,猶如畫中邊款的詩意翩翩。沒騙你,當流行曲停留在押韻和堆砌幾個陌生名詞以示標準格式的時代,張懸不少具意境的作品,的確可以獨立當新詩來念。

像講述熱戀(張懸的確在瘋狂熱戀中)的主打歌《豔火》,編曲顯出心思,也唱出愛得奮不顧身的熾熱:「當你原諒所有遺憾/對我依賴/我在你懷裡想起了最初的感慨;第一次等待/此刻/還在/於是你不停散落/我不停拾獲/我們在遙遠的路上白天黑夜為彼此是艷火;如果你在前方回頭/而我亦回頭/我們就錯過」。你看是不是一首連丘比特都會動容的新詩?出現於女同志電影《花吃了那女孩》的主題曲Tr iste ,簡單的騷靈旋律又是聽到讓人淌血的詞:「你是我的靈魂/ 但不是我的眼神;你還在愛/我不能先恨」。《我想妳要走了》是張懸的私人日記,寫下她外婆過世前兩人最後相處的心情,此曲也收錄於電影《艋舺》的原聲唱片中。

思考城市到思考世界

三十歲步入中女的心境,張懸似乎更想探討人與人之間交織着難以解釋的微妙之緣。專輯名為《神的遊戲》,當中的「神」,指的是人與人之間流動的緣分。張懸說:「我認為每個人都有人性和神性,主要是看你展現劣根性的程度。人生充滿着峰迴路轉,每件事情都非偶發,其實有脈絡,人對緣分的理解也反映着每個人的神性和人性。」擁有火紅文藝音樂青年個性的張懸,同時也崇尚獨立精神,2005年首張限量版專輯May be I Don't Care ,便選擇以獨立形式發行,後來簽約Sony也不失本性,三年前出版的《城市》開始,張懸更擔任製作人,捍衞個人風格不斷升級。四張專輯明顯地看出張懸由青春、冒險、文藝至成熟的轉變,她的處女專輯My Life Will是她對青春的反思;接着的《親愛的..我還不知道》表現出對生命探索的好奇感;《城市》則是以冷眼批判社會百態引發思考;《神的遊戲》明顯以緣分串連大世界,添加生活累積而得出更宏大的世界觀。

張懸與別不同,除了其清淨的嗓子和詩般的歌詞,還有她是一個有思想,並且會把價值觀灌輸於作品鼓勵人思考(有別於只鼓吹你消費的商業歌手),甚至有點俠女味。她關心社會事件,並不時化為創作靈感,像上一張專輯《城市》裏面一首《南國的孩子》,就是關注到台灣南部過着簡樸生活的原住民。新專輯另一首主打歌《玫瑰色的你》是歌頌懷抱理想的社運壯士,發聲也不忘詩意一番:「你是我生命中最壯麗的記憶/我會記得這年代裏你做的事情/你在曾經不僅是你自己/你栽出千萬花的一生;四季中徑自盛放也凋零/你走出千萬人群獨行/往柳暗花明山窮水盡去/玫瑰色的你」。

音樂俠女為社會吶喊

在音樂中滲進關心社會的歌詞,並非張懸為了吸納文藝青年的宣傳伎倆,她還夠膽冒着被封殺的風險,挑戰強權、有話直說,她關注弱勢社群、支持同性戀自由、反東岸美麗灣渡假村開發、公開支持內地烏坎村村民抗爭,最近更激的例子,是反台灣旺中媒體集團購併中嘉有線電視引發媒體壟斷,她竟於某個露天音樂會安歌環節中,高聲呼籲:「請大家阻止蔡衍明收購更多的媒體集團。」之後更說出一番肺腑之言,闡明開放市場和新聞自由的重要性,更呼籲公眾人物要覺醒發聲:「控制我們的其實是財團跟超級企業,今天我們不是需要站出來然後就去死的英雄,但如果有五十個、五百個歌手跟我一樣,歌手就不會因為這樣的言論被封殺,千萬別要流於意識形態的鬥爭,要用群眾的身份去維護新聞媒體文化的自由與健全。」張懸一直認為,世人肯面對自己的價值或正義的事,並願意勇敢為這樣的自己去爭取才重要,張懸的哥哥知名樂評家焦元溥,也以不再為旺中旗下媒體寫樂評的行動反對媒體壟斷。反觀香港,流行樂壇幾乎與社會和政治完全分割,很多具爭議性的社會話題上,香港大部分藝人都噤若寒蟬,選擇龜縮地「失聲」。

值得一提的是,張懸原名焦安溥,父親是海基會前副董事長兼秘書長焦仁和,祖父是五十年代負責偵辦台灣官商勾結弊案「黃豆案」的台北地檢處首席檢察官焦沛樹。入行時她易名張懸(因她喜歡張愛玲,又覺得人生很懸),刻意抹去家族的影子。《神的遊戲》填詞人姓名,她用回真名焦安溥,張懸說是為了榮耀父母。自小被父親灌輸四書五經,想是令她歌詞中帶有詩意的原因吧,不過,迄今張懸與父親的關係改善了,她亦紅了,但他仍未出現於張懸的演唱會,以示認同。

出身名門望族張懸卻個性叛逆,十三歲開始創作,十六歲對教育體制不滿而輟學和離家流浪,試過瞓街,到Live House表演賺生活費從而入行,二十歲已獲唱片合約的她,卻因不願認同公司音樂理念而被腰斬出碟,一直等到2006年,二十五歲才改簽了新公司,發行了第一張專輯。張懸坦言,放逐自己流浪的時間影響她的一生,斷定她處事和人生的幽默感,也令她勇於發聲。

在埕埕塔塔、耳根的商業化污染之外,張懸的確給予我們另一種選擇,無論是音樂內容還是體裁亦然。

音樂與政治

Madonna 在巡迴演唱中接受訪問時明明說過:「藝術應該是政治的」。不過,當女子樂隊Pussy Riot 在東正教最大教堂唱衰普京,祈求聖母結束獨裁統治,卻面臨兩年的鐵窗生涯,不是踐踏人權是什麼?

在政治冷感的樂壇,張懸的敢言,的確作出了令人刮目相看的示範,往往勇於表達意見的,只是獨立歌手。

看畢張鐵志的《時代的噪音》,更令我設身處地回想香港,在天星事件、保育計劃、地產霸權甚至近期的國民教育爭議話題當中,何故只有小部分香港藝人選擇小聲吶喊?難怪今屆有文化界功能組別的候選議員,提出重塑「文化身份」的口號,呼籲文化界在政治、社會要有話兒,令未來的政制發展有文化視野。

說到香港歌手不關心時事,還是歌手黃貫中罵得瀟灑:「那些賺香港人錢的歌手,卻不關心香港,也實在不合理吧!」《天與地》一句經典對白The cityis dyi ng,引來全城熱傳討論,引申出什麼「受壓的一群不怕強權、不怕體制發聲」的樂與怒精神,其實音樂說到底就是彰顯「真、善、美」吧!只是時下歌手只顧銷量、人氣,只看到頭頂上的光環,結果光環都變成貪慕虛榮的帽子。

除了黃貫中之外,黃耀明是少數會於七一上街遊行的藝人。在近期國民教育爭議中,他更是第一個拍片呼籲家長參加一人一信行動;然後是DJ森美以父親的身份發聲,坦言接受國民教育科猶如「引賊入屋」。很多人問黃耀明是不是政治歌手?

他答得甚妙:「我們沒有選擇,因為我們都『被政治』,我只是用音樂回應這個時代。」這或許是兩地樂壇的不同,台灣歌手會認真地建立自己的風格和音樂文化,香港大部分歌手只傾向建立個人的知名度和財富。期待香港更多《七百年後》、《地球很危險》的出現,或者多幾個龍小菌也不錯。

20120822

她是一隻牛



邊一個發明了返工
唔係八婆就係八公
邊一個發明了返工
返工喺度玩接龍
~ 林阿P


《Diva華麗之後》有句對白﹐歌星容祖兒﹐向經理人杜汶澤咆哮:「我的工作也不過是唱歌啊」﹐我就想﹐歌星的「工作」﹐當然不止唱歌啦﹐例如John Lennon參加反戰示威時﹐他在唱歌嗎?與小野洋子Bed Peace 拍裸照時﹐他在返工嗎?假如Lennon「不過是唱歌」﹐末了不會死於非命。

依容祖兒思路﹐《華麗之後》不該叫Diva﹐應叫「歌星仔」﹐「明星仔」﹐「我不賣身﹐只賣唱功」﹐或「天職賣唱﹐我是最強」﹐才名實相符。

聽說曾蔭權參選特狗時﹐報稱「政治家」(politician)﹐他的競選口號﹐是「我要做好呢份工﹗」﹐也是天差地遠﹐疑似作假。

"I will get the job done"﹐適用於黑漢搗毁富德樓獨立媒體﹐適用於港大閹奴縱容共匪李克強
竊踞港大校監座位﹐也適用於鷹犬向學民思潮女生噴胡椒噴霧﹐泯滅靈性﹐是奴僕語言﹐是程式語言﹐是小公務員語言﹐不合敢教日月創新天的「政治家」。昂山素姬被囚廿十年﹐她於斗室中﹐開天闢地﹐她沒有「返工」﹐一天都沒有。



《Diva》的潛台詞﹐很簡單﹐是黃子華的名句:「搵食者」。杜汶澤狂小容祖兒:「我羅走晒所有包裝﹐你就乜野都唔係﹗」(大意)﹐Joey答:「不對﹐我重係一個人」(大意)﹐以humanity來反駁﹐好似好冠冕堂皇﹐其實歌星仔只是走精面﹐自我矮化﹐推諉他(應有)的藝術使命。

有些歌星﹐例如家駒﹐例如阿梅﹐例如Leslie﹐例如新馬師曾﹐所以光燄萬丈長﹐不在於歌精舞醒(咁簡單)﹐而是文化層面﹐他們有larger than life的意義﹐他們的個性、理想、人格﹐已人歌合一﹐噴薄而出。

《Diva》不相信藝術﹐容祖兒只是一隻牛﹐窩居新界﹐快被梁偽政府以城市發展之名消滅﹐重巴屎閉﹐以為肯博肯捱﹐竊居「專業」﹐與特區獅子山精神﹐若合符節﹐還於特區娛樂圈沒頂之日﹐沾沾自喜﹐抒發她的高處不勝寒﹐捽腳自慰呢。

20120820

兩隻狗打架


毛尖:除了傲慢與偏見
http://hk.apple.nextmedia.com/supplement/apple/art/20120812/16596190

沒錯,我認為, BBC是故意的,《自然》也是故意的,這新一輪的敵視中國除了日已落帝國的傳統傲慢和傳統偏見,表現在英國媒體身上的就是直接拉黑和典型抹黑,所以,有關中國的奧運事故特別多,有關中國的負面新聞特別多,這個,要說只是傲慢與偏見,那也太文藝腔了點。
當然,作為一個中國人,英國媒體的文藝腔,包括全球最牛科學雜誌的2B腔,我們也管不了,但是,我們可以呼籲的是,我們自己有關方面能不能表現得更義正詞嚴些?我想起小時候,鄰居小孩跟我弟弟打架,他爸爸還一旁助陣,收工回家的外婆看到了,二話沒說,抄起掃把就給鄰居他爹一臉蛋,這個舉動直接抖擻了我弟弟的精神,迅速把鄰居小孩撂倒在地。
這個掃把,我們可以有的。




兒童互毆﹐依香港人傳統﹐會加以制止﹐或勸阻。是非曲直﹐不妨辯明﹐但釣島誰屬﹐who bloody cares﹐小學 Miss﹐為節省時間﹐沒錢移交聯合國國際法庭﹐會兩個都罰留堂 (打架就是「不對」﹐狗打架﹐誰管誰對誰不對?)

按粵語殘片思路﹐人人為我﹐我為人人的吳楚帆﹐重會幫理不幫親﹐拉細路祥出來遊街﹐剝晒衫褲剝晒鞋﹐打到跳舞﹐痛在兒身﹐痛在我心。

愛國文人不來大義滅親﹐也不理誰是誰非 (大陸運動員有否服藥)﹐一貫暴戾乖張。

明明不過兩犬相爭﹐扭曲為以多欺少(「他爸爸還一旁助陣」)﹐我方當然沒錯(「作為一個中國人」)﹐火燒心﹐「抄起掃把就給鄰居他爹一臉蛋」。於是﹐孩子他媽勝利了﹐辱我中華者敗退了﹐共匪運動員清白了。

照理﹐國歌奏過﹐金牌到手﹐就勝負已分。流言蜚語四起﹐即使空穴來風﹐還是查無憑據﹐中國人們﹐繼續high and dry﹐外人說三道四﹐不過是西文﹐孩子他媽不看BBC﹐沒學過西文﹐管他娘呢。

狗咬耗子,多管閒事。忘了伯爺教落﹐韜光養晦嗎? 小悅悅什麼鳥的路邊垂死﹐干我屁事?

動輒暴跳如雷﹐王八蛋﹐兔羔子﹐罵個天昏地暗﹐還「抄起掃把」﹐亂殺亂砍﹐如非做賊心虛﹐慣做偷雞摸狗之事﹐如何解釋共匪底奇異情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