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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827

搖滾抗爭詩


搖滾詩人張懸的抗爭詩
信報

六年前《寶貝》一曲雖然還未聽厭,但還是一直期望「聽見」台灣女唱作人張懸的成長和變化,原來這聽眾的原始欲望「小眾」得蒼涼,連張懸自己都感嘆:「無論是聽眾或者(唱片公司)操盤者,都刻意迴避歌手本身的蛻變,反而只想維持他們形象上的永恆性。」蟄伏三年,張懸近日終於推出個人第四張專輯《神的遊戲》,強調「不為過去解釋,只想呈現最同步的自己」,以一貫張懸式溫柔與謙虛的結他和嗓音,唱出純真而青澀的情感,同時也高呼關注社會事件和尊重平等。

她說:「緣分是神,而遊戲是我們。」沉澱過後,三十歲的她把世人對緣分的好奇以至衍生出宗教和心靈崇拜投放在作品中,詩意得毫無餘地的歌詞依樣貫穿於新派搖滾和民謠,沒有敗了這「詩人歌手」的文藝氣質,更添了一種溫柔的爆炸力、哲學性和更重份量的人文關懷。

記得當年迷上《寶貝》,緣於商台DJWasabi的推介,之後便開始關注張懸這位來自寶島、喜歡抱着結他的獨立歌手。《神的遊戲》有張懸式搖滾部分,也保留了《日子》、《如何》等平淡、清新的作品。聽罷這張被作者認為最喜歡和滿意的專輯,發現是概念更完整、風格更突出的作品。她除了寫歌還親自編曲與製作,演繹表現手法更趨成熟,也更有主見,令人看到一個更澄澈、淨化和無拘無束的張懸。

進入她的音樂世界,像平心靜氣地觀賞一幅宋朝文人畫,慢慢咀嚼歌詞,猶如畫中邊款的詩意翩翩。沒騙你,當流行曲停留在押韻和堆砌幾個陌生名詞以示標準格式的時代,張懸不少具意境的作品,的確可以獨立當新詩來念。

像講述熱戀(張懸的確在瘋狂熱戀中)的主打歌《豔火》,編曲顯出心思,也唱出愛得奮不顧身的熾熱:「當你原諒所有遺憾/對我依賴/我在你懷裡想起了最初的感慨;第一次等待/此刻/還在/於是你不停散落/我不停拾獲/我們在遙遠的路上白天黑夜為彼此是艷火;如果你在前方回頭/而我亦回頭/我們就錯過」。你看是不是一首連丘比特都會動容的新詩?出現於女同志電影《花吃了那女孩》的主題曲Tr iste ,簡單的騷靈旋律又是聽到讓人淌血的詞:「你是我的靈魂/ 但不是我的眼神;你還在愛/我不能先恨」。《我想妳要走了》是張懸的私人日記,寫下她外婆過世前兩人最後相處的心情,此曲也收錄於電影《艋舺》的原聲唱片中。

思考城市到思考世界

三十歲步入中女的心境,張懸似乎更想探討人與人之間交織着難以解釋的微妙之緣。專輯名為《神的遊戲》,當中的「神」,指的是人與人之間流動的緣分。張懸說:「我認為每個人都有人性和神性,主要是看你展現劣根性的程度。人生充滿着峰迴路轉,每件事情都非偶發,其實有脈絡,人對緣分的理解也反映着每個人的神性和人性。」擁有火紅文藝音樂青年個性的張懸,同時也崇尚獨立精神,2005年首張限量版專輯May be I Don't Care ,便選擇以獨立形式發行,後來簽約Sony也不失本性,三年前出版的《城市》開始,張懸更擔任製作人,捍衞個人風格不斷升級。四張專輯明顯地看出張懸由青春、冒險、文藝至成熟的轉變,她的處女專輯My Life Will是她對青春的反思;接着的《親愛的..我還不知道》表現出對生命探索的好奇感;《城市》則是以冷眼批判社會百態引發思考;《神的遊戲》明顯以緣分串連大世界,添加生活累積而得出更宏大的世界觀。

張懸與別不同,除了其清淨的嗓子和詩般的歌詞,還有她是一個有思想,並且會把價值觀灌輸於作品鼓勵人思考(有別於只鼓吹你消費的商業歌手),甚至有點俠女味。她關心社會事件,並不時化為創作靈感,像上一張專輯《城市》裏面一首《南國的孩子》,就是關注到台灣南部過着簡樸生活的原住民。新專輯另一首主打歌《玫瑰色的你》是歌頌懷抱理想的社運壯士,發聲也不忘詩意一番:「你是我生命中最壯麗的記憶/我會記得這年代裏你做的事情/你在曾經不僅是你自己/你栽出千萬花的一生;四季中徑自盛放也凋零/你走出千萬人群獨行/往柳暗花明山窮水盡去/玫瑰色的你」。

音樂俠女為社會吶喊

在音樂中滲進關心社會的歌詞,並非張懸為了吸納文藝青年的宣傳伎倆,她還夠膽冒着被封殺的風險,挑戰強權、有話直說,她關注弱勢社群、支持同性戀自由、反東岸美麗灣渡假村開發、公開支持內地烏坎村村民抗爭,最近更激的例子,是反台灣旺中媒體集團購併中嘉有線電視引發媒體壟斷,她竟於某個露天音樂會安歌環節中,高聲呼籲:「請大家阻止蔡衍明收購更多的媒體集團。」之後更說出一番肺腑之言,闡明開放市場和新聞自由的重要性,更呼籲公眾人物要覺醒發聲:「控制我們的其實是財團跟超級企業,今天我們不是需要站出來然後就去死的英雄,但如果有五十個、五百個歌手跟我一樣,歌手就不會因為這樣的言論被封殺,千萬別要流於意識形態的鬥爭,要用群眾的身份去維護新聞媒體文化的自由與健全。」張懸一直認為,世人肯面對自己的價值或正義的事,並願意勇敢為這樣的自己去爭取才重要,張懸的哥哥知名樂評家焦元溥,也以不再為旺中旗下媒體寫樂評的行動反對媒體壟斷。反觀香港,流行樂壇幾乎與社會和政治完全分割,很多具爭議性的社會話題上,香港大部分藝人都噤若寒蟬,選擇龜縮地「失聲」。

值得一提的是,張懸原名焦安溥,父親是海基會前副董事長兼秘書長焦仁和,祖父是五十年代負責偵辦台灣官商勾結弊案「黃豆案」的台北地檢處首席檢察官焦沛樹。入行時她易名張懸(因她喜歡張愛玲,又覺得人生很懸),刻意抹去家族的影子。《神的遊戲》填詞人姓名,她用回真名焦安溥,張懸說是為了榮耀父母。自小被父親灌輸四書五經,想是令她歌詞中帶有詩意的原因吧,不過,迄今張懸與父親的關係改善了,她亦紅了,但他仍未出現於張懸的演唱會,以示認同。

出身名門望族張懸卻個性叛逆,十三歲開始創作,十六歲對教育體制不滿而輟學和離家流浪,試過瞓街,到Live House表演賺生活費從而入行,二十歲已獲唱片合約的她,卻因不願認同公司音樂理念而被腰斬出碟,一直等到2006年,二十五歲才改簽了新公司,發行了第一張專輯。張懸坦言,放逐自己流浪的時間影響她的一生,斷定她處事和人生的幽默感,也令她勇於發聲。

在埕埕塔塔、耳根的商業化污染之外,張懸的確給予我們另一種選擇,無論是音樂內容還是體裁亦然。

音樂與政治

Madonna 在巡迴演唱中接受訪問時明明說過:「藝術應該是政治的」。不過,當女子樂隊Pussy Riot 在東正教最大教堂唱衰普京,祈求聖母結束獨裁統治,卻面臨兩年的鐵窗生涯,不是踐踏人權是什麼?

在政治冷感的樂壇,張懸的敢言,的確作出了令人刮目相看的示範,往往勇於表達意見的,只是獨立歌手。

看畢張鐵志的《時代的噪音》,更令我設身處地回想香港,在天星事件、保育計劃、地產霸權甚至近期的國民教育爭議話題當中,何故只有小部分香港藝人選擇小聲吶喊?難怪今屆有文化界功能組別的候選議員,提出重塑「文化身份」的口號,呼籲文化界在政治、社會要有話兒,令未來的政制發展有文化視野。

說到香港歌手不關心時事,還是歌手黃貫中罵得瀟灑:「那些賺香港人錢的歌手,卻不關心香港,也實在不合理吧!」《天與地》一句經典對白The cityis dyi ng,引來全城熱傳討論,引申出什麼「受壓的一群不怕強權、不怕體制發聲」的樂與怒精神,其實音樂說到底就是彰顯「真、善、美」吧!只是時下歌手只顧銷量、人氣,只看到頭頂上的光環,結果光環都變成貪慕虛榮的帽子。

除了黃貫中之外,黃耀明是少數會於七一上街遊行的藝人。在近期國民教育爭議中,他更是第一個拍片呼籲家長參加一人一信行動;然後是DJ森美以父親的身份發聲,坦言接受國民教育科猶如「引賊入屋」。很多人問黃耀明是不是政治歌手?

他答得甚妙:「我們沒有選擇,因為我們都『被政治』,我只是用音樂回應這個時代。」這或許是兩地樂壇的不同,台灣歌手會認真地建立自己的風格和音樂文化,香港大部分歌手只傾向建立個人的知名度和財富。期待香港更多《七百年後》、《地球很危險》的出現,或者多幾個龍小菌也不錯。

20100831

瘋狂的人群



一、翻開今日信報,不出所料,己經連續三週,沒有陳雲的政經文字,他的<如何毀滅一隊警察>堪稱經典﹐現在只剩下劉迺強的屁文.而 "全城憤慨","全城含淚"這些字眼,竟然出現在信報報頭,我不能不感覺到信報的疑似失陷.

二、信報原來是讓人Far from the madding crowd 的一個避風港,現在唯一一片淨土,除了財經,想不到是他們的副刊,那些文啟明,黃珍妮之類的垃圾作者,還在反芻他們的"禁煙禁酒","尋晚睇乜碟"之類的垃圾話題,在非常時期,像賓佬貧童,登上垃圾崗尋寶找樂,反有逃離瘋狂的人群的寧靜樂趣.

三、MR.紀曉風,那些兒童樂園風的疑似新詩,還是別寫了吧,幾時先可以畀游清源寫番呢。

四、不知就裡的人,這星期看了特區報紙,可能誤會郭富城好紅: 全城含淚,全城憤概,全城怒吼,全城悲慟,全城戒備,果如是,傳媒可以告訴我,點解週日的遊行,只有可憐的八萬人參加?

五、小弟不幸身陷其中,多番考察群眾情緒,真心哀悼者不少,喧鬧如常的也很多,總體能量不高,向賓佬與國際社會施壓無從,實在感覺不到如何港人"空前團結",更遑論什麼向賓妹吐口水了,至少社民連班契弟和癲狗,就全部冇影.

六、相比汶川地震,今次最特別的,除了網上喧囂,整個文化界都口徑統一,同京奧那些萬人操差不多,既沒打手寫"天譴論",也沒才子寫"因果論"之類,很少獨立意見,只是同仇敵概,圍剿一個鳳凰台的光頭佬,這恐怕也是"全城效應"的一種吧,

七、萬宗歸一,其恐怖之處,是將所有不感到憤概,怒吼,悲慟的人,想理性思考問題的人,不認同全民參與的人,打成非我族類的人,標籤成無恥無恥無恥無恥無恥!!!!!!!!!的人.昨晚聽"光明頂",陶傑發狂抽水,指名道姓狂小鳳凰光頭佬,可見在這傳媒虛擬的瘋狂氣氛中,執輸行頭慘過敗家,落水狗非打不可,誰管打狗的是原來是人還是狗,不過是同室操戈呢.

八、當陶傑也放棄了當特區愚民的so-called opinion leader,與主流意見同化,23條成功立法之日,不遠矣.

九、"全城XX"或"全城yy"這文型,令人厭倦,內裡對異己者的排擠,更令人反感.我開始佩服張藝謀,"滿城盡帶黃金甲",單單滿城二字,就是藝術語言,試想換成"全城盡帶黃金甲",從應然變了實然,讀來就毫無生趣,與特區垃圾傳媒同一水準了.

十、23條通過後,呼籲政府禁止使用"旁觀他人痛苦"這幾個字,違者要罰睇英文版原著一次!

20100729

消費卡夫卡


信報 七月二十八日

典解會有人同自己改個筆名﹐叫卡夫卡呢? 天大的膽﹐你都唔敢改個筆名﹐叫周作人、張國榮、費里尼或普魯斯特吧。當然老餅可能知道﹐好多好多年前﹐黎則奮用過個筆名叫方卡繆﹐但都冇人會硬譯照搬阿爾拔卡繆吧。此人示範了﹐連筆名都冇心機諗﹐文字就好難令人卒讀了。

非常典型﹐門外漢狗up﹐複雜問題簡單化﹐人云亦云﹐冇思路冇文采﹐一切化為正 (彭志銘之流) 邪 (Chrissie chau、馬仔之類)對立﹐堆砌戲劇衝突﹐末了加一段苦情戲 (無人問津的神州書店)﹐感觸甚深﹐思之令人淚下。

小弟只提兩句﹐一、除了那些「低能」漫畫﹐某中資書店也默默出了一批「土製漫畫」(楊學德之類)﹐即使是「零食」﹐也有其獨到的生命力;二、彭志銘最出名的﹐不是出「好書」﹐而是化名賴依芙寫的垃圾漫畫﹐粗鄙無聊﹐人身攻擊﹐一版再版﹐墮落無恥;三、那間神州書店﹐數年前被明報揭發﹐派遣茂利到慈善舊書義賣展﹐以賤價搜括舊書﹐再轉賣謀取暴利。

最後一點﹐有「風骨」的書商﹐本來就不會參加香港書展﹗

PS﹐10分鐘寫完﹐真係有快感。

20100609

真的不服氣

2010世界盃之巴西必勝
信報財經新聞 2006-07-12
原是物語 孔少林

2006年7月2日,在德國法蘭克福某酒店房間出現以下對話:

賭波集團港澳區主腦大D:「細哨,你一日一夜未離開過這房間,終日以淚洗面也不是辦法。」

細哨:「我對唔住國家……嗚嗚嗚。」

大D:「不要胡思亂想,你今屆世界盃為我們做的事,我們是不會忘記的。講開又講,你交戲果然交到十足。」

細哨:「嗚嗚嗚,你重好講。全巴西把我當成罪人,我的朋友唾罵我,連小學同學、神父、家中的傭人都不願跟我說話,我無面目返巴西。」

大D:「這一切很快便成過去,明天是新的一天。」

細哨:「我最嚥不下就是報章把施丹捧成『比巴西更巴西』,我真的不服氣。」

大D:「你四年前已嘗過贏世界盃滋味,許多偉大球星一生人未曾捧過盃。」

細哨:「跟四年前不同,那一屆世界盃是屬於大哨的,原本這一屆世界盃全世界人都期待我帶領巴西衞冕。現在八強就已經出局,還輸得這麽難看……嗚嗚嗚。」

大D:「好啦好啦,你喊到我心好煩,我怕咗你。你四年後才三十歲,正是足球員黃金時期,到時阿祖安奴、羅賓奴、卡卡等隊友球技更趨成熟,巴西這『足球工廠』必定會出產另一群出色年輕球員,到時巴西一定有能力奪標。大哨都要失望一次,等四年才威盡奪盃,做人要講規矩,要有耐性。」

細哨突然停止哭泣:「我不要錢,我要贏世界盃,我要為巴西爭光,我要全世界人記得2010年世界盃是屬於朗拿甸奴!」

大D:「等我遲一點跟英國『肥佬』、意大利『大賊』、印尼『老鬼』等莊家商量一下,我相信問題不大,四年後賭波『盲毛』不會一面倒追捧巴西,我們一樣可以『做到』有錢贏。」

四年後,雲集南非的媒體一致批評細哨年華已去,近年在球隊演出已走下坡,他在國家隊的位置應由新人頂上,記者們仍不能忘掉四年前巴西對法國「細哨失蹤事件」。傳媒不知道二件事:一、抑壓了四年不忿的細哨誓死要為國家為自己而戰,這股力量的爆炸力好比原子彈;二、大D講得出必定做得到。所以2010年世界盃,巴西必勝。

20100312

擠好媽你操


信報近來不停「改革」﹐天天新款﹐生出不少奇景。例如無厘頭有頁講西人流行音樂﹐全版都由一條叫「亞里安」的茂利執筆﹐ --- 是的﹐是完完整整的全版﹗ 假如亞里安像明報呂老一樣是長舌鬼﹐期期一瀉千里﹐寫個十萬字八萬字大塊文章﹐反而可以接受﹐可笑的是﹐亞里安這盲毛﹐墨水沒猿智聰多﹐長文寫不來﹐卻將版面分成若干個小框框﹐擠滿三五篇小文﹐篇篇作者都是「亞里安」﹐疑似世上多了三五七個「小亞里安」(此人還在寫Alison Moyet﹐Pet Shop Boys﹐Marc Almond﹐Depeche Mode什麼的﹐真不知是寫給誰看的)。

昨天看了﹐又有異象﹐多了一個樂評人Noira。看過《閃靈》就知道﹐這是掩眼法﹐是騙人的 --- Noira 的倒裝是Arion﹐而Arion 是希臘神祇 (安彥良和的漫畫)﹐中譯就是亞里安。不懂電影也沒相干﹐看看文筆就知道﹐一式一樣的言語無味﹐﹐Noira和亞里安根本是同一個人。霸道也就算了﹐耍這樣的小聰明﹐又騙不了人﹐人們不禁要問﹐亞里安這行徑﹐不是太低莊了嗎? 其實將吃不下的稿費和空間﹐讓給八十後們搞搞新意思﹐不是比較得體嗎? 說到底﹐流行音樂本來就不適合老餅﹐搖滾歌星例如Jimi Hendrix﹐不是都要27歲死去嗎? 也難怪特區所謂樂評﹐常人皆看不下去﹐老屎忽不讓座﹐新進的人﹐又何來「向上流動」的空間呢。

My Little Airport那首歌:「金鐘地鐵站車廂內的人﹐為什麼你們不行入D呢? 你們曾經都是夾在月台上的人﹐曾經都希望前面的人行入D」﹐「改變在入車門時發生﹐你發覺搭兩個站無謂入咁深﹐所以站近門邊諗住容易d走人﹐不再前行為他人犧牲﹐這事每日也發生」﹐坦白說﹐亞里安更無恥﹐他不僅「不行入D」﹐還將行李細軟衣物尿兜﹐放滿一行﹐佔滿全部六個座位﹐即使面前企滿大肚婆﹐他也少理老矇。聽甘國亮說過:「喂﹐好似我地咁既年紀﹐一見到有空位﹐就想埋去坐啦 (大意)」﹐佔著毛坑睇報紙﹐圖個飽飯安逸﹐是人之常情﹐也是老而不死的共同特徵吧。某時某日﹐於金鐘地鐵月台﹐與對面線「曾經是夾在月台上有理想」的自己﹐兜口兜面打個照面﹐流了一身冷汗。

20100304

骨化風乃成

不要埋怨「老人家」說話,八十後很多說話老一輩亦不明白,大家用的詞彙不同。然而,所用的語法也不同。四十、五十後很喜歡用委婉語,又稱「潛台詞」,就是不直接把話說出來!原因?礙於彼此的體面,也有認為︰委婉才算禮貌,同時表現智慧與學識。今天,八十後完全可以將這些說話方式風光大葬了!

先說委婉語一例︰當年,鄧碧雲大佬倌參加《季節》肥皂劇演出,甚受歡迎。她合約將屆,開明車馬詢問製作總監《季節》何時拍完?我實在不便透露,有關商業軍情嘛!便以「偈語」回答︰「美人自古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她一聽便明白。優良的節目,見好即收,令受眾留下良好印象嘛!至於何時收,不說了!換了今日「姐仔」恐怕不知製作總監說什麼瘋話。

某次上課,一位女學生姍姍來遲,攜一碗香噴噴的豬骨粥,坐下便吃。從前此事不會發生的,教授表示內心不滿,運用委婉語︰「這麼香的粥,下次替我多買一碗。」女生不假思索便答︰「你要豬骨還是鹹瘦肉?」我當時氣結!她完全不明白「指責的幽默版」。我們一代從家庭、學校、社會(傳媒)中不經不覺學了做人說話禮貌,其中委婉語是隨身武器。所謂「轉過彎罵人(或稱讚人),說話令受眾「嗒落有味」,令他苦苦思量,內藏有什麼含意......

湮沒的潛台詞
劉天賜 2010-03-03 信報財經新聞


劉天賜同大碧姐話:「美人自古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暗示套劇《季節》就快「見好就收」云云﹐咁隱晦的「潛台詞」﹐大碧姐點會get 到丫﹐至少我就木宰羊啦。「美人」當然係比喻大碧姐啦 (邊個女人會覺得自己唔美?)﹐阿茂諗到你係講套劇咩﹐「白頭」云云﹐你踩佢老﹐衰多兩錢重﹐簡直罪當處斬。

依本扑對班老屎忽的了解﹐我敢講﹐大碧姐明明想續約﹐重想加人工添﹐唔係駛乜問劉公丫。點不知劉公會咁奚落佢﹐肯定嬲到拍晒台﹐以為劉公叫佢入女廁何篤尿照下﹐睇下自己咩野新鮮蘿蔔皮﹐自願早抖﹐番加拿大湊孫添丫。大碧姐會唔會因為呢句話﹐嬲劉公一世﹐嬲TVB一世﹐將一道怨氣﹐帶埋上天國同facebook﹐我都唔敢講﹐但劉公得罪左大佬倌﹐重當江湖傳奇一樣寫番出黎﹐你都真係矇盛盛﹐重羅黎教班打壞後生﹐誤人字弟丫你﹐買棺材唔知土定丫你﹗

兩條港女姍姍來遲,羅一袋零食開餐﹐呢類鳥事﹐同睇戲食爆谷一樣﹐其實好常見﹐悶悶地﹐搵野消遣下﹐有乜唔好? 家庭冇教養﹐教師冇權威﹐學校冇理念﹐個人冇自制﹐但劉公咁溫文爾雅咁問佢:「這麼香的粥,下次替我多買一碗。」﹐你又想佢點答你呢? 不如羅來做通識問題﹐下諗幾個可以羅滿分的答案丫。抑或沉默無語﹐面紅耳熱﹐將碗羅去女廁倒左佢﹐然後歡喜讚嘆老師講野真係妙不可言﹐「意味深長」丫﹐一邊哭泣:「下次我請你丫」﹐係咪咁就擁抱左你的自尊? 其實條女唔羅包萬寶路出來食﹐咪算客氣羅。

「女生不假思索便答︰『你要豬骨還是鹹瘦肉?』」咁條女當然唔識尊師重道﹐本扑仍然覺得答得不錯﹐有90年代港產爛片風味﹐至少反應快不示弱識駁嘴﹐重擺明挑戰埋你呢款「繞彎罵人」的四十、五十後套路添。劉公「當時氣結」﹐是完全合理的﹐時代唔同了(不管是上昇還是下沉)﹐唔通你捉條女出來打藤?不過聽唔明對方「話中有骨」的﹐落唔到台的﹐重拉對方出來示眾的﹐恐怕是劉公自己吧。

早知如此﹐典解一早唔光明正大教訓佢﹐或者至少唔好咁有禮貌﹐學你老友陶傑咁講幾句陰毒野都好丫。一言以蔽之:虛偽和懶醒。

20100112

上街的理由


信報副刊有個專欄﹐很久沒看﹐昨天不慎讀了﹐很想爆粗﹐茲轉載下半截如下﹐並無刪節:

「男女之間的性行為,build in了妒忌,明明是有性無愛,一樣放不下,真是要問問造物主為什麼要這人性,用來保證下一代有人養大?孩子白血病,要多添一個妹妹捐骨髓,奈何爸媽已離婚各有新配偶,為了可愛的小禾禾,大家嘗試克服妒忌,人工受孕未必成功,鋪上紅色satin床單,來一次真做吧!節奏確是太慢,但題材起碼新,如果不是為了小禾禾,大家肯包容嗎?丈夫一句「召妓啫」太太怎會息怒?可以想想,唔!」
拍什麼出來
黃珍妮


上文好像是電影《左右》的看後感 (這只是本扑猜想)﹐到底說什麼﹐讀了幾遍﹐還是看不懂。例如「小禾禾」到底是啥?是人是獸是鬼是男是女?什麼叫「鋪上紅色satin床單,來一次真做吧」﹐是深更夜半戴套乏力﹐看了太多日本AV ? 「節奏確是太慢」﹐是前奏太長﹐還是說抽送太久? 結語天外飛來:「可以想想,唔!」﹐一切戛然而止﹐天曉得誰在「想」什麼﹐誰又在「唔」什麼﹐這敢情不是新新浪潮意識流風格吧。

記憶中﹐林奕華自稱好想在信報寫個固定專欄﹐苦苦跪求也不可得(大意)﹐另一方面﹐也有些糊里糊塗的茂利﹐在特區最高水平的華文報紙﹐經年累月﹐每天(!)寫一個幾百字的豆腐框框﹐功能何在﹐難言清楚。既然如此﹐好歹不是也應該好好經營﹐真心誠意也好﹐裝模作樣也罷﹐多寫一點有益世道人心﹐推動社會進步的文字嗎? 就算寫碟評﹐也要滿嘴術語﹐給點「專業」意見吧。只怕你沒看﹐上星期羅大佑接受健吾訪問﹐說:「香港報紙我淨係睇信報」(大意)。

又一宗佔著毛坑不拉屎的案例﹐本扑想起同報某作者的佳句:「這是上一代的墮落﹐下一代的失落﹐一座城市的陷落」(大意)。青年人本週五再不呼朋喚友﹐上街圍堵立法會﹐也未免太沒血性了。

20090804

正音塔利班


......至於懶音,如我字的ngo變成o,中國變中角,姓「郭」變了姓「 葛」,恒生銀行變了「痕身en寒」,則是慵懶作風,既非正讀,也 非誤讀,而是放浪形骸,漫不經心。猶如今日老演員伍衛國在電視台 賣藥,多次將「養生」讀成「養身」,廠商與電台都不以為恥。文化 之淪落,始自語音之衰頹。維護正常語音,大有必要也。
陳雲 信報 2008-09-18


上文小弟早在報紙讀過了。近來翻開得香港書獎的《中文解毒》﹐作者竟然加了一條「註釋」:

九、日本Naomi洗沐系列廣告﹐該護膚產品有用中國草藥。拙文刊出後﹐該廣告停播。

小弟讀了「拙文刊出後﹐該廣告停播」兩句﹐真忍不住覺得很滑稽。最好笑的是﹐該作者明明知道「拙文刊出」和「廣告停播」﹐就像陶傑說的「天狗食日」與「愚民敲鑼」﹐「丁蟹效應」與「股市暴跌」﹐並無因果關係﹐根本毫不相干﹐還是忍不住要加條「註釋」﹐耍耍「一言而為天下法」的威風。

照理陳雲君名氣不薄﹐書連印數版﹐叫好叫座﹐文化財金界領袖馬家龜、羅家聰都爭相賜序﹐每冊九十八元﹐拋離林行止﹐與練乙錚並駕齊驅﹐儼然昇格信報台柱﹐但第一流級數的名家﹐還是看不開﹐還是要拿一瓶偽日系洗髮水﹐朝微禿的頭頂傾之倒之﹐方便自我陶醉。由此觀之﹐特區文人不北上﹐不下海﹐不賭波﹐不寫蘋果﹐不做打手﹐不當議員﹐不靠攏地產商﹐就要走一條萬里無人的孤單的路﹐的確不是誑語。

小弟倒想介紹陳君﹐午夜夢迴時﹐扭開電視看看凌晨三點的粵語殘片﹐這個「日本Naomi洗沐系列廣告」﹐近一兩個星期﹐不僅沒「停播」﹐還天天「重播」呢。要該廣告「停播」﹐與其靠信報寫文﹐倒不如會合何文匯一類正音君子﹐正式向廣管局死諫﹐或趁陳志暈開簽名會﹐撕掉他的書撒一泡尿﹐至少娛樂版會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