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630
悼米高積臣
日前在facebook 選了五首米高積臣歌曲﹐完事後發現﹐Thriller和Bad小弟只各選了一首﹐其他三首都是米高少年時﹐甚至童年時的作品﹐內容簡樸﹐有小大人的作狀與純真﹐不外乎歌頌愛情友情之類。小弟喜歡米高的﹐原來不是Moonwalk﹐不是音樂會高速射燈﹐歌迷昏倒的畫面﹐都是那些陳年「兒歌」型態的東西。這讓小弟想到﹐一般西洋流行曲名家﹐隨年齡漸長﹐不是愈來愈深邃(例如Zappa)﹐愈來愈扮野(不能盡錄)﹐就是愈來愈行貨(例如滾石)﹐愈來愈無聊(例如Bowie)﹐而米高積臣卻反其道而行﹐他的歌曲是愈來愈幼稚﹐例如同樣說世界大同的大道理(像Lennon)﹐從We are the world﹐到他後期直書heal the world, make it a better place﹐for you and for me and the entire human race......﹐這些信口開河的順口溜﹐任何高中畢業﹐16歲以上的歌星唱出﹐恐怕也難逃假撇情﹐假純情之譏﹐不是太陽計劃主題曲﹐就是政府宣傳propaganda﹐像看完《變型金剛》﹐有智障滿場的感覺﹐但由米高操著那副可遇不可求﹐閹伶(Castrato)一樣的聲線娓娓道來﹐又會讓人覺得有份真情﹐恰如其份﹐比Silly love song高一級。童星出身是包袱﹐但於米高積臣而言則未必(不計他個人心靈肉體傷害等等)﹐八公八婆加諸米高的譏罵﹐除了獵奇心態﹐是他們情感記憶裡沒有這塊少年/兒童米高的板塊﹐聽米高的歌﹐他們只會冷言冷語﹐不會觸動﹐即使他們很懂得拾人牙慧﹐恥笑他是變態畸型彼得潘(然而事實上﹐兒童的彼得潘﹐想與其他兒童結伴戀愛甚至大被同眠﹐像大雄與靜宜﹐像韋小寶與阿珂﹐像阿嬌與Edison﹐像哈利波特與妙麗﹐像寶玉與黛玉﹐又「錯」在哪裡?)。由是﹐小弟看到日劇あいくるしい的高瞻遠矚﹐米高歿後﹐再聽Ben﹐﹐更是別有意思:most people would turn you away, I don't listen to a word they say, they don't see you as I do, I wish they would try to, I'm sure they'd think again, if they had a friend like Ben.....從前覺得是摯友對談﹐現在再聽﹐不是更像歌友給米高積臣的祝福嗎。
20090625
20090617
得利麥當奴
昨晚看了《毒食難肥》﹐論電影水平﹐不是那麼好﹐事實我也看不完﹐但離場之後﹐竟然真有點「媽媽﹐我餓但我吃不下」的感覺﹐考慮以後食齋﹐那小弟猜﹐純以踢爆速食文化的恫嚇性而言﹐還是有效果的。要寫幾句最懶惰的觀後感﹐恐怕像那些週刊影評﹐又是「看完再吃不下漢堡包」之類吧。值得一記的﹐是看電影時﹐小弟身旁坐了三條辦公室打扮男女﹐許是剛下班未吃晚飯﹐捧大堆速食進場﹐再來大盤爆谷﹐紙杯汽水。光陰似箭﹐片子看了一半﹐銀幕上有媽媽哭訴兒子吃了含菌牛肉慘死﹐銀幕下三男女還在大吃特吃﹐真讓我感歎﹐那些熱狗茄汁什麼的﹐真是King Size得多麼離譜呢。有趣的是﹐同一部電影﹐幹嗎有些人如坐針氈(後座OL得戚耳語:所以我從來唔食免治牛呢)﹐看完吃不下晚飯﹐有些人卻能笑嘻嘻﹐邊看邊吃漢堡包呢?
箇中因由﹐看看得利發行的預告片(與美國原版trailer完全不同)﹐可能略知一二。港版沒前奏﹐一開波就直入戲肉(死人榻樓)﹐然後大堆數字(糖尿病)﹐末了拍片人飽受政治壓力(官商勾結反轉法治)﹐然後大字標題「直睹全球豬流感爆發源頭﹐墨西哥恐懼鬥室式屠場」﹐聳人聽聞﹐比蘋果日報略無遜色﹐只說明了﹐至少在發行商眼中﹐這根本就是「恐怖片」﹐因此有人一心一意進場看Torture porn﹐邊吃杯麵﹐邊看人電鋸開腦﹐又何罪之有呢。隨著特區youtube化﹐真實與虛幻的界線愈來愈含糊﹐對著麻木不仁的新新人類﹐台上賣藝的人﹐不語不驚人死不休(米高摩亞立下極壞的先例)﹐真不知如何令台下人腎上腺昇高。小弟可以預言﹐這類恐怖食材+政商陰謀片﹐只會愈來愈淪落到姑妄言之﹐姑妄聽之的都市傳說(urban gossip)﹐例如茶樓恐怖糯米雞製作指南之類獵奇範疇矣。
還有一件令人氣憤的事﹐不能不提﹐影片指名道姓向McDonald's、Burger King(以及美國其龐大食品公司)等等開火﹐勇氣可嘉﹐發行商既有膽識將影片引進特區(小弟相信其他亞洲地區都不可能)﹐中文字幕卻含糊其詞﹐竟然將「麥當勞」之類隱去(而數不盡的觀眾偷藏麥記食品進場!)﹐一方面可證政商娛樂界大串連﹐一方面掩耳盜鈴﹐欺我特區劣民不懂番文﹗ 可怒也﹗還以其人之道﹐我要說﹐某電影發行商﹐Shame on u﹗
20090609
一週一健談 #2

The Missed Train
Chip Tsao
Call it a brutal massacre. Or call it a military crackdown. Or to be more officially correct, call it the "June 4 Incident". Does it matter? The shocking events of that night 20 years ago are becoming, sadly, an irrelevance not only in China, but in the rest of the world.
Chinese students these days would rather hate the Dalai Lama than remember and sympathize with the martyrs who died in the name of democracy 20 years ago. Hilary Clinton and Nancy Pelosi have either dropped on repackaged the sensitive term "human rights" when dealing with their Chinese hosts on their pilgrimages to the Middle Kingdom. Britain and Europe turn to China for financial bailouts or more trade agreements to bolster their post-financial crises economies. The Chinese people had a golden historic opportunity to change their own fate 20 years ago. They might have inspired the people of Eastern Europe or the late Soviet Union, but that was a dream realized by others. The Chinese people missed the train - and the world has since moved forward.
This is the grim reality one has to face while crying over the spilled blood. With Machiavellian hindsight, one could say that had the students in Tiananmen Square been purely driven by political calculation rather than romanticism, they would have gotten the message from their primary sympathizer within the communist leadership, Zhao Ziyang, and the peaceful demonstrations would have ended before it got worse. This would have helped Zhao survive and buy time. Had passion given way to rationality, the student leaders would have perhaps realized that the carnival-like show they had started was, like Cinderella's ball, subject to a time limit, and democracy was never like a graduation party or a fairy tale.
History is always a big "what if?" question. According to historian A.J.P. Taylor, if the chauffeur of Crown Prince Franz Ferdinand made a right turn on their way the new town hall in Sarajevo, he would have escaped this fatal assassination, thus preventing Word War I. The recent publication of Zhao Ziyang's memoirs adds a nostalgic footnote to such tragic cynicism. We have to wake up to the sad fact that it is up to them - the Chinese people, yes, THEM - to decide what kind of fate they will embrace. If they generally agree with the notion that being well-fed is more important than being free, as Donald Tsang put it, then sobe it. A post-1997 Hong Kong is now in a different game. You missed the last train at midnight, and there's no use to stand on the empty platform crying over your expired ticket. All you need to do is buy another ticket, be calm, and wait for dawn.
20090604
八九常用語
看了這段影片﹐意外找到了一些湮沒了的八九年香港社會集體常用語﹐例如一:「袁X 仆街死﹗」(01:12)﹐還有二:「李X 下台﹗」(01:22)﹐只可惜欠了三:「打倒鄧 X 楊集團﹗」。
一如陳奕迅《H3M》大碟﹐以一曲《Allegro, Opus 3.3 a.m.》暗寓解放軍6月4日零晨3點半清場﹐趙哥說的「晚上的3、4點」﹐「電視還是亮的」(0:24 - 25)﹐鬼故事指涉的﹐非關貞子﹐是當年的香港人的集體經驗:凌晨時分全民不睡﹐電視機不分晝夜時時開著﹐一邊流淚﹐一邊從千里之外謝志鋒電話傳來卜卜卜﹐萬里無聲除了鎗聲﹐呆看昏黑的熒幕。
鬼故事的結局﹐「結果當天晚上」﹐「電視就再也沒亮了」﹐就像那部小說名稱 - <什麼都沒有發生>﹐除了非常後現代﹐要隱喻的﹐是袁X所謂﹐清場期間「沒有軋死軋傷一個人」了。趙哥要我們想起﹐在那前網絡時代﹐電視這媒體﹐造就了八九年的風起雲湧﹐一些人高歌統一﹐一些人血流成河。
趙哥一開始大叫「氣死我了」(0:04)﹐就像坦克朝人民英雄紀念碑長驅直進前的一聲清嘯﹐要調侃的﹐當然是那個被非常有型的﹐穿睡衣開會吾爾開希﹐氣得拍了桌子的總理李X。那康永哥委婉地請趙哥下台﹐所謂「請坐」(0:00)﹐想觀眾聯想到的﹐自是當時民眾高舉的標語:「小X你好﹐請你下台」了。
看過查良鏞小說﹐說不定會記得「揚州十日」、「嘉定三屠」﹐康熙明君繼位善待被害遺屬﹐替父順治帝贖罪﹐中天電視不避替封建帝王張目﹐裏通共匪的嫌疑﹐替節目命名《康熙來了》﹐有其深意﹐自是期待胡溫新政﹐博厚寬仁﹐終有一天﹐替高度自治的香港特區﹐解開熒繞廿載的六四心結。
有人說「在流行文化裏把六四偷運進去,是整個不得不見利忘義的流行工業必要的良心懺悔」﹐究其實﹐春城無處不飛花﹐除了「見利忘義」的曾凸首﹐良心人人有﹐今年特別多﹐看在有情人眼中﹐六四代碼﹐無處不在﹐又豈止存在於那些黃耀明、陳綺貞之類的鳥唱片裡呢。
20090522
20090519
我是你爸爸

「如果看完影片你能有所感觸的話,那希望不是悲傷的沉溺,而是清醒的感動」譚家明《父子》
假如乘電車朝西環走﹐到了天后附近﹐望向左方山邊護土牆﹐你說不定會看見一行歪七扭八﹐簡化字的塗鴉:「媽媽﹐我餓但我吃不下﹗」﹐明明沒人絕食﹐煽情標語一樣再現眼前﹐小弟初次見到﹐真是覺得悲哀﹐即使已過了廿年﹐這些「硬骨頭」的人﹐反來覆去﹐還是不脫動之以情、以死相逼的調調﹐這就是所謂要薪火相傳﹐六四精神底最深沉的顏色。使我想到﹐特區人要弄清楚什麼是政治藝術之前﹐首先要停止的﹐還是這種倚靠三底門答爾(sentimental)﹐來支撐這些停不了哀悼的心態。
例如六四前後﹐特區人爭先恐後創作民運歌曲﹐像夏韶聲《媽媽我沒做錯》、林敏聰《中國》﹐論肉麻程度各有千秋﹐今天能留下來的﹐百中僅一。又例如記協再版《人民不會忘記》﹐當年小弟有買﹐看得心火如焚﹐今天翻開讀讀﹐浮詞滿篇﹐又長又臭﹐全是少女筆觸文藝腔﹐基本上是看不下去。又例如什麼「天安門母親」﹐單聽組織名稱﹐已讓人無名火起﹐幹嗎主人公一定要是媽媽?這算是性別歧視嗎?被通緝的民運人士﹐家中就沒有爸爸、哥哥、弟弟、叔叔、伯伯?
昨天林沛理在《信報》說:「『六四』對香港人來說,就是場不折不扣的『家變』:窮兇極惡的父親拿着菜刀,去斬殺那些從小就跟父親一起生活的香港人的兄弟姊妹」﹐將政治問題配對以倫理關係,正如球迷世界有阿叔﹐台慶要有六叔﹐是中國人人格障礙(Personality Disorder)的反映。我要趁機警告司徒華﹐你一日不停止以老爺爺的姿勢﹐拖一個身穿白色碎花裙的小孫女﹐到六四晚會燃點火把﹐小弟敢說﹐自視為「倖存者」的傲慢的特區人﹐一日也無法自立﹐一日也無法確認自己的罪﹐跟六四說Goodbye﹗
20090518
賣魚佬洗身
近來的論爭﹐誰激起公憤﹐誰冷血無恥﹐小弟進入不了狀況﹐一概無法明白﹐當然最讓我害怕的﹐還是「XXX大是大非的問題」這類說法。例如這段立法會影片﹐我看了幾遍﹐只覺得片中不少人超乎比例地激動﹐好像比廿年前更激動。例如觀眾席那位四眼胖漢(「勇士」?)﹐率先發難﹐讓人以為凸首說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例如「廣場沒死一個人」之類)﹐其實他說的廢話﹐全在意料之中﹐也不過多說一句代表香港人整體意見而已﹐不外茶杯裡的風波﹐就引發一波一波毋忘六四風潮。看﹐凸首的影響力何其巨大﹐不要小看自已﹐以後還是不宜妄自匪薄了。
長毛迅速走人順理成章﹐吳靄儀也立刻退席(「我地要離場抗議」)﹐其他泛民也照做﹐情緒蘊釀未足﹐就表現得有點唐突﹐因為余若薇表情毫不憤怒﹐卿姐見慣風浪閑庭信步﹐十數秒前李卓人還在叫凸首收回言論﹐張文光正像小學生一樣舉手發問。因為有jump to conclusion之感﹐我還以為影片是經過剪輯﹐有人將那些冗長的爭辯剪掉﹐再看一次﹐才知道這是real time 記錄片。牛肉民說「泛民沒有不分裂的本錢」﹐今次空前團結﹐有迅雷不及掩耳的鮮活風格﹐就是非常港式執輸行頭﹐慘過敗家了﹐也就是「大是大非問題」的威力了。
凡遇這種「大是大非」的題目﹐非常簡單﹐只要找到一個敵人(上至凸首﹐下至學生會會長)﹐一是發動媒體圍剿(你參加過百萬人遊行未﹐你幾時申請落黎香港﹐阿叔食鹽多過你食米)﹐一是逼他表態(你有冇良知?)﹐再死咬他的片言隻語﹐不斷放大﹐直至看見照片裡那看不見的尸首為止。如此這般就「激起公憤」﹐民智若此﹐真是何其讓人感歎呢。日前看《信報》﹐還有個寫足球的人﹐指凸首春袋生上腦﹐射到一褲都係呢(大意)。尹佬垂危﹐林Sir已死﹐執波霑臨陣脫逃﹐誰會想到六四紅潮﹐還會倒流到世界球壇這片青草地呢 (劉培機:「哥哥﹐紅綠撞埋一齊﹐唔係人人carry 得到架」)。
補記一句:假如廿年後﹐柏芝再接受區永權訪問﹐還是哭哭啼啼﹐誰誰誰貓哭老鼠什麼的﹐也未免太不長進了吧。
20090506
畫我需似我

Paint me as I am. If you leave out the scars and wrinkles, I will not pay you a shilling.
Oliver Cromwell
回想10歲時,剛懂得看足球比賽,那時一名評述員常說「中場(時間)要打電話給福士教他變陣」,又能預知德國隊的禾拉與奇連士文先後入球。那時,我是信以為真的。後來知道那名評述員叫「阿叔」,也發現福士時期的德國隊比起歷史的輝煌,已遜色不少。
據說,阿叔確實認識不少德國名宿,而他本人當球員的歲月,正是西德隊崛起的時代﹕他在1958年得到東京亞運足球金牌,西德則在1954年首奪世界盃冠軍。可以想像,阿叔作為忠心德國球迷,必然與那個時代背景有關。......
阿叔1972年掛靴,改當評述員,西德則在1974年再奪世界盃。那次奪冠,對西德政治同樣重要......面對如此逆境,西德成功主辦1974年世界盃、並以東道主身分奪冠,一吐烏氣。1990年,西德變成德國隊再奪冠,來自東德的隊長森馬被稱為「兩德統一最大收穫」,反映德國全面復興,這也在德國電影《快樂的謊言》有所敘述。此後,阿叔跳槽了。
悼林尚義﹕阿叔與他的西德奇蹟……
沈旭暉 明報2009年4月27日
沈旭龜這篇悼文﹐僅就足球層面而言﹐有不少令人費解的地方﹐值得糾正。
根據維基百科﹐沈君生於1978年﹐則他所謂「10歲時」﹐「一名評述員常說『中場(時間)要打電話給福士教他變陣』」云云﹐顯然不是事實﹐因為88年歐洲國家杯時﹐德國隊領隊不是福士﹐是碧根鮑華(Franz Beckenbauer)﹐而「禾拉與奇連士文先後入球」﹐只發生過一次/屆﹐是90年世界杯西德對南斯拉夫和阿聯酋兩場賽事﹐那時西德隊領隊﹐還是碧根鮑華。福士接任領隊﹐並與林尚義通電話﹐是1992年歐洲國家杯(當然早在90世界杯﹐林尚義早就在亞視﹐與碧根鮑IDD打牙交了)。
忘記治學操守
沈旭龜根據「10歲」記憶為文﹐將幾屆賽事﹐包括道聽塗說的﹐未看過的﹐搞成一鑊粥﹐他已將學人的治學操守﹐徹底忘記了。沈君說「1990年,西德變成德國隊再奪冠,來自東德的隊長森馬被稱為『兩德統一最大收穫』」﹐實情是﹐90年時德國統一﹐但因為世界杯外圍賽還分東德、西德兩隊競逐﹐因此繼續以西德名義人腳參賽。最終西德奪魁﹐才有「碧根鮑帶領最後一支西德隊奪標﹐別具時代價值」之類的說法。沈君指90年「來自東德的隊長森馬被稱為『兩德統一最大收穫』」﹐非常可惜﹐還是錯誤﹐森馬(Matthias Sammer)當上德國隊長﹐繼承自由人﹐是92年歐洲國家杯﹐德國正式以東西統一名義參加國際賽的事了。
「此後,阿叔跳槽了」云云﹐也不無誤導﹐事實是﹐90世界杯亞視擊潰TVB﹐林尚義再替亞視完成了91年英國足總杯(決賽熱剌加斯居尼自作孽﹐踢人不成反受重創)﹐才轉到TVB搵銀﹐與鍾痔肛、蔡育愚主持《球迷世界》。爾後賴汝正轉戰有線﹐亞視足球解體﹐霸道的TVB﹐受德國統一啟發﹐斬草除根﹐再奪英國足總杯轉播權統一江山﹐就是後話了。
擔上山食幾日
沈文令人不安的﹐除了信筆亂寫﹐不負責任﹐還是那種穿鑿附會﹐為文造情的傾向﹐例如所謂「德國隊的每次成功,巧妙地,都與林尚義的足球事業有所聯繫」﹐然後列舉各式各樣所謂「巧妙」的相似之處﹐卻略去並不「巧妙」﹐與「林尚義的足球事業」並無「聯繫的地方」(例如80年代世界杯西德成績都很好﹐兩奪亞軍﹐80年歐洲杯奪冠軍﹐也有路明尼加、列巴斯基這樣的高手﹐林尚義卻鬱鬱不得志﹐繼續在亞視踎躉)﹐以營造一種戲劇化、傳奇化的煽情效果。難怪這樣又長又臭的鳥文﹐還是與編造「念亡妻鶼鰈情深﹐阿叔孤獨老人呆坐天后茶餐廳」調調的下流傳媒﹐非常合拍。
最讓人覺得好笑的﹐還是「阿叔與他的西德奇蹟」這些鳥話。「阿叔作為忠心德國球迷」﹐最值得紀念的時間﹐恐怕不是那些「德國全面復興」﹐而是逢週六﹐由十一點九開始講過期西德聯賽﹐一直講到<賽馬直擊>驃叔、錫仔、卡洛斯出擊時收工﹐每個星期收視只得一點的時間﹐那才是阿叔最放肆無忌﹐讓人拍案叫絕的時代﹐「唉﹐將呢條XXX﹐擔上山食幾日都食唔完」(大意)這些名句﹐都在那個「最壞的時代」﹐送到那些痛恨潘聰明、鍾痔肛、蔡育愚、郭加鳴、魚懷英的觀眾眼前。這些最讓人難忘的片段﹐我只想問沈旭龜﹐你幹嗎不將它們紀錄下來呢? 為了還原林尚義面上的傷疤與皺紋(scars and wrinkles)﹐我就要將這些讓人遺忘的事寫下來﹐讓人瞧瞧﹗
20090504
印度不高興

......有人說他們扮嘢,主要是因為他們愛有理無理都先講英文,明明對着是「人」,卻要講「鬼話」。......
......兩位空中小姐剛完成任務,互相問候兼問剛飛到過哪兒。A說:「東京,你呢?」B回答:「del-hi(音作丟hi)。」A問:「在哪兒的?」B回:「印度的『丟hi』你未聽過?『丟hi』喎!」A回答:「未,公司的航線可真愈來愈多!哈哈!」
兩位討論的是印度德里Delhi,h音不發。......坐了一來一回十幾個鐘,Briefing時、做廣播時,總有人讀到Delhi這個目的地名字,偏偏不肯學嘢的人總是把耳朵關起來,又蠢又懶又扮嘢。......
笑話兩則 - 嘉琳
東方日報 04052009
今早倒臥沙發﹐讀了這篇專欄﹐不由自主坐直了身子﹐覺得是一篇奇文﹐有種久違了的﹐介乎風月版與《不文集》之間的味道。又想到黃霑叔叔憶述﹐發生在某報館的「fi-hi的故事」 (欲知其事﹐要看那本林燕妮和圖書館拒絕借出﹐發行量只比金庸小說少幾十本的書)。
最奇的是﹐作者竟然替印度德里(Delhi)標音:「丟hi」﹐「丟」了一次不滿足﹐還要三連發﹐真擔心印裔市民被連「丟」三遍﹐會不會無名火起﹐效菲傭臭罵Chip Tsao﹐跑去包圍報館﹐要求交出Garlum呢。才子月前燃起菲傭的仇恨之火﹐大哥上週呼籲祖國多管台灣﹐特首日前用滴露替墨西哥抹身﹐今天又有人疑似魯西迪上身﹐意圖撩撥中印兩國人民友好感情。特區何其禍不單行﹐第三世界紛紛來襲﹐陷入四面楚歌的絕境﹐除了官府無能﹐劣民欠扁﹐刁民喜歡吐痰﹐又怨得了誰呢。
當年霑叔曲折委婉﹐笑談人家老婆「fi-hi」如何如何﹐已屬港人之光;今天<流浪貓之歌>大開大闔﹐作者一邊罵人「又蠢又懶又扮嘢」﹐一邊大丟特丟﹐可謂青出於藍﹐比狗up仆街的政棍大膽。樂觀地看﹐有人在報刊公開「丟hi」﹐說特區言論自由減退﹐未免言過其實;而<笑>文以中文書寫﹐欺負「丟hi」人看不懂﹐也是特區的幸運。為了明哲保身﹐也為了減少國際間的仇恨﹐劣民別學曹捷﹐以後還是多寫 (沒人看得懂的) 潮語﹐少寫 (也是沒人看得懂的) chinglish吧。
真要「漢譯」Delhi﹐沾多一點墨水﹐好歹也要譯「屌high」吧 (屌不是粗口﹐不信可問你的朋友周杰倫)。雜交也好﹐吸冰也罷﹐說到底不過求新鮮﹐求剌激﹐求high﹐但此hi與彼high﹐又豈可同日而語呢?只say hi不求high﹐我倒想問問兔崽子們﹐滿足感在哪裡﹐究竟有啥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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