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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511

挪威的呻吟


故鄉出版社《挪威的呻吟》﹐好野﹐我買到啦~


連目錄都好咸濕﹐做得好﹐賴明珠去死啦~

搭巴士時翻翻﹐好多memorable充滿智慧的段落:

「那你麼什麼還那麼拼命地做?」
「這很難解釋﹐你知道的﹐杜思妥也夫斯基不是寫過有關賭博的書嗎?就和那個一樣嘛﹗也就是說﹐當周遭充斥著可能性時﹐你很難就這麼視若無睹地讓它過去。懂嗎?」
「好像有一點」我說。
「一到黃昏﹐女孩會到街上來放蕩呀﹐喝酒什麼的﹐她們要求某種東西﹐我也正好可以給她們那種東西。做起來很簡單嘛﹗就像扭開水龍頭喝水一樣簡單......」

***

「那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因為是我叫他這麼做的.」永澤說。
「我是在問渡邊」初美果斷地說。「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因為我時常想要和床上功夫好的女孩一起睡覺.」我說。
「你已經有了愛人﹐要做什麼不能跟她做嗎?」
「其中原因相當複雜。」
初美嘆了一口氣。

***

結果那天晚上我們親熱了四次。玲子在我的手臂中﹐閉著眼睛﹐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身體微微地顫動著。
「我這一輩子再也不用做這種事了﹐今天一天就夠了。」玲子說。

最近小弟重看《大亨小傳》﹐有很多新鮮感覺﹐像第一頁敘事者爸爸的話﹐究竟作者是什麼意思﹐已想了幾天﹐現在還未想清楚。再對照記憶中的《挪威的呻吟》﹐整個時代設置﹐敘事方式﹐輕重置換﹐主題呈現﹐兩者深層關係﹐當然不止邊個角色對應邊個角色咁簡單啦。再看一次《挪威的呻吟》﹐可以嗎?我可以做得到嗎?我會忍唔住打飛機嗎?我可以一晚看完嗎?我會離開綾波麗和明日香﹐回到直子、阿綠的懷抱嗎?我覺得好緊張呀﹗

20121107

死前去信和

寂寞的星期五全歌詞

聽了<寂寞的星期五>﹐聽不出什麼所以然﹐音樂真係太乏味了﹐層次低﹐即使好似好多花臣。

齋看歌詞﹐感覺比較好﹐我只能認為﹐佢地唱得差﹐presentation差。例如呢首歌﹐不看網上歌詞後的remark﹐真係聽唔出是講砍頭也不回頭。

這是my little airport能進出台灣和共匪地區的理由嗎? 他們的歌詞﹐即使夾雜地道口語﹐但相對其他特區歌詞﹐即使你不懂廣東話﹐至少是看得懂的。

抽不出一刻空虛 已經得到你所需 成了好一對 忙著去策劃更好的以後 想不起想鬥嘴 人間多少瘡疤見報 若太深奧懶得知道 斑點狗太瘦 是與他僅有的煩惱」﹐如此矯揉的歌詞﹐減去了謝安琪的情感詮釋﹐真看得懂嗎?

專業與狗up之間

my little airport的歌詞﹐不像專業詞人般爛﹐又比網上狗up好一點﹐Rock唔Rock﹐indie唔indie﹐詩不像詩﹐有暖昧﹐無隱喻﹐微言甚多﹐沒有大義﹐介乎兒歌與流行曲﹐不溫柔不暴烈﹐在中間狀態徘徊。

全世界都有暴動的青年﹐但香港幾時先出現?」﹐那就是香港人的終極狀態吧﹐不戰不和不守﹐不死不降不走﹐流血暴動與麻木不仁之間﹐存在著很大的空間。

另一好處﹐是多一重irony﹐比有話直說﹐有屁就放好一些。例如<菊花的味道>﹐「如未真的試過這奇異的喜好﹐又如何確定它的不好?」認真講﹐不過你阿媽是女人﹐但如此粗俗的禁忌﹐寫成很中庸的歌詞﹐由女仔口震震地唱出﹐「你給了我這一種菊花的味道﹐亦從此為我帶來煩惱﹐我不知道可以跟誰來傾訴﹐只知黑暗不再像從前恐怖」。

歌者像一團迷霧﹐主見不多﹐就有很挑機的味道。假如此曲由男的唱﹐就沒有奇妙的效果﹐香港不外乎又多了一隊同志樂隊。

其中﹐無大智慧﹐但無可否認﹐是聰明﹐市場策略聰明﹐如<憂傷的嫖客>﹐好似爆得很﹐好此道者聽罷﹐只能說又被搵笨了﹐不外是閉門打機者的sentimental crap (歌名改作<女僕cafe中憂傷的宅男>﹐歌詞一字不改﹐其實都冇分別)。

留得少年青衫薄

<寂寞的星期五>中﹐我聽到社運倦怠﹐集會疲勞﹐梁振英好煩﹐黃之鋒好爛﹐我只想離開。以前想離開﹐是去法國﹐去巴斯隆拿﹐現在想離開﹐要先練好北京話﹐爺前姊後﹐行路上廣州﹐只想去搵食。

全碟最震撼的﹐可能很少人認同﹐是<去信和賣碟>﹐人家移民賣樓﹐我們死前賣碟﹐焚膏油以繼晷,恒兀兀以窮年﹐年深日短﹐青年漸薄﹐此之謂廢柴的悲壯。

20111110

你管不了我


日前看了一部日活Pink Movie﹐是田中登的《絕密色情市場》(1974)。戲中人精力旺盛、不可羈勒﹐小弟想起宮崎駿講過﹐典解日本人再拍不來《七俠四義》那種電影﹐道理很簡單﹐和平日久﹐肚滿腸肥﹐遂使人心不同。遙想當年﹐人人滿身殺氣﹐求其一個閑角﹐都會隨手亮劍殺人﹐狀態不同﹐氣勢於是有別﹐現世盛平太長﹐男人不像男人﹐女人不像女人﹐再沒有血肉橫飛間把酒言歡的氣派了。《絕密》拍於70年代﹐即大島渚、寺山修司、今村昌平等等橫行天下﹐Jazz Funk四起的時代﹐想想都覺得興奮和嚮往。反觀第三世界時人﹐不分晝夜向著那些年打飛機﹐浪費精力和精液﹐不外人心頹敗之象。

蒼井空不是人


再露骨的三仔﹐再嘔心的四仔﹐都能無間斷隨時download﹐但三四十年前的《絕密》﹐還是一株奇葩﹐常令人有驚嘆的感覺。依小弟之見﹐今人所謂日本色情AV﹐是有招式的﹐於是有套路﹐可讓觀眾研習「性技」﹐類似光碟版的御女術﹐多觀摩幾部﹐你就能飛帶﹐擇肥而噬﹐跳到可供打飛機的段落﹐無需理會前文後理﹐因為觀眾很快就能掌握成個性表演的 pattern。

早前著名男優加藤鷹來港拍戲﹐扮特區警察強姦少女﹐到夜場真人示範「指功」﹐如此重量級的色情工業代表﹐傳媒不會跟他做個深入訪問﹐關心加藤鷹的過去和歷史﹐他的表演哲學 ﹐對性工業的看法等等﹐他們只叫他擺金手指甫士影相﹐只關心如何從他身上學懂一招半式。對《那些年》的主角言﹐AV碟與飛機杯﹐物質有異﹐功能相似﹐這就道出了色情AV觀眾的膚淺: 《復仇者之死》裡輪姦蒼井空的差佬﹐唔將佢當人﹐而看色情AV的觀眾﹐亦不會將那些男優女優當人。

含奶啜磨﹐塞插撩查乸

《絕密色情市場》則是無招的﹐於是你估佢唔到﹐而戲中男女風味絕佳﹐放浪淋漓﹐妓女是妓女﹐長毛似長毛﹐白痴像白痴(此君無時無刻流口水﹐小弟真看不通真痴假痴﹐佢痴定我痴)﹐配上高達Breathless黑白手搖鏡﹐高反差攝影﹐片子在實錄Osaka街頭草根生活﹐要呈現最根源的性慾﹐其澎湃洶湧﹐一如福島核變驚濤烈岸﹐套特區日常用語﹐戲中人就是舐含奶啜磨﹐塞插撩查乸﹐無孔不入﹐無所不為﹐像戲中人如瘋似狂交媾﹐朝女體敏感部位傾倒的日產啤酒﹐冰火相交:最令我震動的鏡頭﹐是close-up一個女人的嘴﹐嚙咬男人大腿的肉﹐周圍一條條濕淋淋大腿腳毛﹐都像活的。

假如《絕密》可傳後世﹐不是因為他有很道德的故事(窮人好苦﹐關係好亂﹐妓女好慘﹐嫖客龜公好賤之類)﹐而是 片子的立場很非道德﹐導演要寫出男女們最鮮活的血肉淋漓﹐即使是最可恥的龜公(將女主角打到仆街)﹐最變態的嫖客(asahi啤酒樽另有妙用)﹐最白痴的細路 (姊弟亂倫)﹐片子係能通過鏡頭的描畫﹐呈現戲中人以空前狂暴的方式﹐來追求最原始的慾望與需要﹐而女主角與白痴細佬的亂倫﹐其輕攏慢攏﹐混雜了人情親情愛情奇情﹐早已超乎道德。行止不端有罪﹐你也管不了我﹐那些男女只是要生存﹐這是人情之常﹐觀眾看得懂﹐更能發現悲憫之情﹐而肅然而敬。

世道維艱﹐他媽的難


《絕密色情市場》片子不長﹐但過了半小時就開始有人離場﹐小弟不敢說他們看不懂﹐只能相信他們係被offended了﹐而任何電影能offend人﹐即挑戰了他們根深蒂固、已經麻木了的僵化觀念﹐能說沒有積極意義嗎? 容我夜郎自大﹐電影看多了﹐真要找一部能挑戰我觀念的現世電影﹐真那麼他媽的難。末了有場很風格化的戲﹐像青山真治Eureka的結局﹐從黑白走進彩色﹐不同的是﹐田中登對現世是更加絕望: 陋室黑暗燈光中姊弟亂倫﹐鏡頭向前追向窗外幽幽燈光﹐手提鏡再朝木屋牆洞透進來的日光直追上去﹐從黑白光影走進了驕豔欲滴的彩色世界﹐這個世代﹐走向3D﹐走向4S﹐走向共和﹐走向2017全民普選特首﹐何曾有過一絲一毫的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