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424

辛苦磨豆腐


《春嬌與志明》最重要的母題﹐顯然是iproduct﹐彭浩長以iproduct隱喻自摸﹐港女以高科技﹐無盡空虛地自摸。

最露骨的一場戲﹐是春嬌去女廁爆石。根據弗洛伊德性心理學﹐我們都知道﹐大小二便﹐正是肛門期重要的性滿足來源 (小雲愛玩屎﹐細路一講屎尿就笑不搒掩嘴)。春嬌去爆石﹐銀包、credit card、粉底、紙巾、姨媽巾﹐乜都唔帶(你有見過小學四年級以上﹐唔帶手袋去廁所的女人嗎?)﹐佢只帶手機﹐顯然﹐這高科技物品﹐對佢有larger than life的意義。

不旋踵﹐春嬌部手機跌落黑媽媽、深不見底的屎坑。然後有個大陸佬不請自來﹐伸手入屎坑﹐大撈特撈﹐大搞特搞﹐幫個女人羅番部手機出來。根據蕭伯納的名言﹐「政治和女人的XX﹐是最髒﹐又是男人最愛搞的東西」(大意)﹐這不是色香味俱全﹐很富形象化的隱喻嗎?

請將腿張開

後來志明與春嬌搭上﹐志明話番香港﹐會幫春嬌同化粧小姐乙﹐各帶一部ipad回北京。接前文的隱喻﹐他的建議﹐明顯不懷好意﹐他是赤裸裸地調侃兩條港女、兩條深閨怨女﹐又乾又旱﹐只能各擁一部ipad﹐伴女入夢﹐又或以webcam互通有無﹐可解寂寥﹐3部ipad隔空合打一次三飛﹐也未嘗不可。我想起《仙屐奇緣》的結局﹐吳孟達金榜題名﹐左右手各握藍潔瑛、莫文蔚雙手﹐「辛苦兩位磨豆腐﹗辛苦兩位磨豆腐﹗」

同理﹐後來春嬌與大陸佬調情﹐問如何報答恩情﹐化粧小姐乙插一句「腿張開」﹐全場轟笑﹐譽為一時金句﹐不外乎是盲毛誤讀。讀了上文﹐我們可明白﹐化粧小姐乙的確叫春嬌張開大腿﹐但張開的對象﹐不是大陸佬﹐是同是港女的佢﹐鉸剪腳互磨﹗

世上的另一個我

全片最核心的問題﹐當然是結局。有茂利指信服力低﹐不懂志明男扮女裝拍MV﹐與二人復合何干。持此論者﹐顯然不懂女人的自戀心理﹐更不懂唱K的意義。彭浩長與春嬌都很喜愛黃馨平的《別問我是誰》MV﹐日唱夜唱。對彭浩長言﹐王馨平是打飛機的對象;對春嬌言﹐王馨平則是她的「超我」﹐與中島美嘉和宮崎的名片﹐異曲同工: 《NaNa -- 世上的另一個我》。

王馨平跟時下所見所謂港女﹐談吐、氣質、言行﹐是何其不同﹐於春嬌言﹐那些肉麻當有趣的MV﹐是她投射自我理想人格的洩欲道具﹐王馨平的言行﹐淑女、大方、唱歌好聽、不食煙火﹐是佢不屑做﹐但又好渴望得到的境界 (「女人要settle down」)。而唱K﹐唱「喜歡你讓我哭能持續獲得糟蹋亦滿足」也好﹐唱「做貓做狗不做人」也罷﹐沒什麼大智慧﹐只求自我沉醉﹐即使K房沒一個聽眾﹐只得一部五十寸高清電視和我﹐又有什麼相干?

春嬌將志明男扮女MV收藏於ipad﹐正與片初志明偷藏二人性愛片段﹐成一對照。志明可能會拿來公諸同好﹐以此驕人;春嬌偷藏那段「臨水照花人」的MV﹐則是私密的﹐最personal的自摸趣味﹐「我想擺脫志明﹐但我逐漸變成另一個志明」﹐同理﹐佢想擺脫春嬌﹐但佢逐漸變成另一個春嬌。

春嬌從彭浩長糟糕透頂的導技﹐余文樂不堪入目的演技中﹐找到理想的自己。

20120418

佢死得好慘


在我而言﹐《高舉愛》有場戲幾震撼﹐杜汶澤o係西灣河so-called Soho對出﹐畀架貨車撞到仆街﹐成地血﹐畀車壓住﹐佢老婆舉重運動員江若琳﹐發晒癲﹐又哭又叫﹐好似變形俠醫(綠色個隻怪物)咁﹐踎低用兩隻手翻兜﹐要托起部車﹐拉番老公出黎。結果梗係拉唔出啦﹐杜汶澤眼坦坦﹐嘔多幾錢白泡﹐個女人愈是發癲﹐佢死得愈慘。

呢場戲﹐呼應了江若琳引用的希臘神話﹐Hercules為了讓某君去採金蘋果(隱喻讓江去做運動員入共匪國家隊)﹐一力承擔﹐由佢(比喻杜汶澤)頂住個天﹐掃地煮飯還錢什麼的﹐由個男人搞掂﹐萬大事有佢。這是對希臘悲劇的新體會﹐真正的英雄 (杜汶澤)﹐是潛伏的﹐是低調的﹐是無人知曉的﹐英雄的冒險﹐毫不驚人﹐沒有一劍斬死癲狗什麼的﹐不外乎日常瑣事(煮飯唔記得落水、癲佬公園搵仔之類)﹐但於無聲處顯驚雷﹐佢出乎意料遭遇橫逆﹐悲劇的源頭﹐不是知其不可為而為的反高鐵﹐只是人命紙咁薄﹐本來很脆弱。



江若琳要拉杜汶澤出來﹐無功而還﹐個男人反而死多幾錢重。個女人一路自以為了不起﹐力大如神﹐佢自恃的才能﹐在悲劇面前﹐毫無作用﹐在天意面前﹐人無法不靈光一閃﹐看見自己的渺小﹐思考除了飲紅酒﹐飲咖啡,查下車,打golf,千衹咪去旺角食雲吞麵以外﹐到底生命有什麼意義﹐陶傑晚晚搞盛女﹐典解我日日要去舉鐵。老公重要﹐定金牌緊要呢﹐個衰佬死左﹐重死得咁慘﹐你幫共匪羅左個倫敦奧運金牌﹐又如何呢。回首前事﹐全無意義﹐一片飛灰﹐不作浮塵﹐當凌絕頂﹐與夷俱小﹐此之謂人間交差點。

條女苦練了十幾廿年的絕技(舉重)﹐其實係無用的。小弟寫了十年的blog﹐其實係無人睇的。也許因此﹐這場戲令我有點震動吧。

20120416

三個哈哈兒


第一個﹐是小學時從古龍小說看到的﹐十大惡人有個成員﹐叫哈哈兒﹐俗話講﹐就是笑裏藏刀。這當然是膚淺的人物描寫﹐但小時印象深刻﹐翻看幾次﹐都覺得恐怖﹐因為很符合恐怖童話﹐兒童幻想大人世界﹐人難與心難測的想象。

古龍寫這角色﹐有「理論」基礎 (斬殺癲狗﹐應該大鑼大鼓查把刀埋去劈﹐定笑咪咪將把刀收埋背後﹐一邊撫其頭腦﹐餵以肉汁﹐再亂刀將之插死?)﹐但沒有心理基礎﹐大花臉式﹐只適合心智不成熟者觀賞﹐不外乎嘩眾取寵。


第二個﹐是從怪醫博士一個短篇看來。

秦博士讀中學時﹐成日殺人咁款﹐但佢又有個成日笑哈哈的同學﹐相映成趣。手塚治虫不愧是漫畫之神﹐咁短小的篇幅﹐都有好深刻的心理鋪排﹐笑哈哈同學﹐佢老豆老母避債走佬﹐丟下佢日日畀黑社會大耳孔恐嚇﹐佢又要日日返學﹐唯有用哈哈笑﹐來壓抑自己的心理創傷。


笑哈哈同秦博士都是小孩﹐佢地都有不幸遭遇﹐採用不同的方式來自我治療。好誇張的設計﹐情節卻很實在﹐在肥皂劇前崖勒馬﹐秦博士在笑哈哈家中﹐與黑社會衝突﹐使出「小秦飛刀」﹐退不了賊匪﹐卻誤傷了笑哈哈﹐黑社會羅把刀插穿笑哈哈喉嚨﹐他從此入院﹐再無音訊﹐而秦博士無法面對自己的罪﹐再冇搵佢。


第三個﹐其實小弟是近日發現的。

松原豊一把年紀﹐在軍隊服務﹐兼替大企業任商戰無間道﹐竊取情報﹐被揭發﹐然後被逼辭職。

死死地氣﹐佢走去大企業做跑腿﹐佢習慣了謟媚﹐卑躬屈膝﹐整日笑淫淫。

佢不斷做犯法的dirty jobs﹐替人抺屎忽﹐這是佢唯一生存之道﹐做完都冇人多謝佢。

呢種咁誇﹐又咁可信的演繹﹐小弟覺得真係好創新﹐見所未見。

但外國人冇得學﹐學左我都唔信。唯有暗合了日寇那種傳統禮儀風﹐不斷90度鞠躬行禮﹐自我奴化﹐自我摧殘的根源意識﹐﹐再配合那角色遲暮之年﹐身不由己﹐先令人覺得咁厲害。



佢畀唐澤壽明老屈﹐變臉一刻﹐笑得漂亮




松原豊畀差佬周住帶署﹐回頭望番唐澤壽明﹐每一個笑容﹐每一條皺紋﹐細節好豐富﹐好立體﹐有好獨立的情緒﹐這真是高難度動作﹐不宜模倣﹐相比下﹐特區演員﹐真是智障。

20120327

松隆子走寶









看到第八集﹐小弟知道了﹐山本耕史原來是Al Pacino。


木村拓哉真係太忠直﹐沒有一分一毫曖昧性﹐甚至唔肯承認佢的政治婚姻﹐娶長谷村京子﹐是為了權力。還是長期陷於to be or not to be﹐逼老婆墮胎﹐精神失常狀態細佬山本耕史﹐有趣得多。

其實小弟好少睇木村的劇﹐唔係好知佢近來發展如何﹐依此片觀之﹐真係唔樂觀 (其實佢不該扮梁朝偉﹐應走張國榮扭屎忽花路線)。


真係有點難頂

《華麗一族》視覺上﹐像用闊銀幕拍電視劇﹐群戲常用遼闊空間﹐顯出人物的渺小﹐身不由己﹐「阿爺」遺像高高掛﹐當然是隱喻上帝神様(宙斯是亂倫之王)。可惜不像白色巨塔﹐此作沒有悲憫之情(正氣正氣﹐主角太多正氣)﹐劇力強橫﹐演技絕頂﹐但人物欠複雜﹐最複雜的是北大路欣也和山本耕史﹐敝在只有十集﹐沒有下文。



高爐爆炸﹐在這一刻﹐《華麗一族》像觸摸到天意﹐六四屠城﹐天不容問﹐人世間有太多的無奈與不可測

最有趣的是﹐小弟一開始就特別留意﹐山本往往在群戲中(從鏡頭裡)消失﹐唔係走去角落﹐就係踎係隔離間房(即鏡框以外)﹐好多時睇完一場戲﹐我要rewind﹐先搵得返佢。

這恐怕就是《華麗一族》的局限吧﹐日寇扮正氣(為國為民、國際視野什麼的)﹐有時也未免顯得有點假。

20120326

特區式唏噓

文化中心拿了本電影節書仔﹐發現某片被整型:

慾孽恆河Before

慾孽恆河After

特區的自由﹐如此這般﹐一點一滴﹐就毀在這些契弟手中了。
沒了就是沒了﹐回頭已是百年。
就像那些謝記、白宮什麼的﹐國破山河在﹐恨別鳥驚心﹐霸權如故﹐冷漠常在﹐趕吃一碗又如何?

20120319

桃姐階級性


"Hongkongers are money-minded, selfish, paternalistic and greedy."
Long Hair
HK Magazine
Mar 15, 2012


「你身邊可有一位桃姐?」﹐海報上的這個問題﹐你會拿來問梁振英嗎? 聞說佢阿媽穿膠花、「紥腳」﹐不會吧。

小弟發現﹐很少人注意《桃姐》的階級性。聽說片子票房不錯﹐除了愛包場的天主教徒、老人觀眾﹐佢顯然是hit中了特區的中產趣味。

等於電視節目裡﹐蘇絲黃一邊炒飯﹐會一邊口up up﹐回憶細個時屋企個媽姐點醒﹐末了不外乎今外如昔﹐唏噓歎息。《那些年》擊中了愛打飛機的白痴少年﹐《桃姐》則找到了它的偽善的中產目標觀眾。

《桃姐》最令人不安的﹐當然是如何處理「瑟縮在尼龍床上的孤獨住客」。稍有同理心的人﹐至少會一邊掩鼻﹐一邊扮好心關心此人下落﹐但《桃姐》不會﹐片中主角當然不會啦﹐眼不見為淨﹐佢唔會弄污對手﹐只會搵劉夢熊﹐再搭上偶然路過的上海仔﹐搵人上門踢竇﹐恐嚇住客搬走。

假如你話劉德華演得好﹐等於話《打擂台》Teddy演得好一樣﹐食老本而已﹐佢演出的pattern﹐我完全估到(最明顯係佢鬧秦沛「襟公仔」那幕)。

一路看﹐我想起《其後》﹐不過松田優作著山本耀司麻質西裝﹐劉華則來對new balance加boy scout look﹐像太古城行來行去的中年男人﹐真實得來﹐又乾淨﹐又老土﹐又乏味而已。

一般少爺﹐有種出世作風﹐敢有率性表天真﹐生活悠閑﹐不吃煙火。要不就像殘片裡的胡楓﹐放洋留學回來﹐一身中山裝﹐要改革封建餘毒﹐滿腔熱血理想。

劉華則不同了﹐他其實是時下「港童」的長大成人版﹐並帶有強烈攻擊性。

例如畀朱慧敏認錯是冷氣工﹐(昔日)周星馳式特區低下層﹐會調笑兩句﹐乘機抽水﹐但劉華淨係識反唇相譏﹐等對方落唔到台﹐佢亦冇興趣溝女。佢的寸嘴﹐等於EVA裡的精神病少年﹐源自他的AT-Field﹐高度自我防護機制。

數口精、寸嘴、講大話唔眨眼(見於徐克一場)、見人講人話見鬼講鬼話、逃避現實、個性冷酷、好識搵銀、屋企大把水﹐小弟思疑﹐《桃姐》可會是一部讓特區中產倣如照鏡一樣的電影?

俱往矣﹐那已是殖民時代「精英」的故事了﹐至少佢地睡前會睇西報﹐看時代週刊﹐那時的港大師生﹐會一起轟鄭耀宗下台。今日的特區「中產」﹐看的是iphone和壹週刊。

《桃姐》感人處﹐還是老人院的部分﹐與葉德嫻的人情世故吧。片子無法讓人喊得出﹐小弟不敢說﹐又有幾多﹐ 是源自片子折射出來特區中產階級的自私、拘謹、偽善、怯儒及令人反感呢?

20120314

熱吻捜査官









咁樣的畫面﹐可以自由自在﹐在免費電視台播出﹐問你服未。

20120312

伊朗式犬儒



<劇透>

昨天看了《伊朗式分居》﹐真是很累﹐24小時過去﹐頭還是在痛。形象化地說﹐有點像在看《龍門陣》﹐癲狗、鄭大班、陳耀南與政客們﹐互相指罵、不斷疊聲﹐你無恥我衰神﹐官能性十足﹐就是喜歡看人互罵難堪。

也像上youtube﹐看癲狗與馮萎光﹐你踢我後腳﹐我掹你衫尾﹐聊博一燦無妨﹐惜乎要看足兩個小時﹐還是12分十分寸喪蒲remix版﹐癲馮二人﹐在f--k f--k聲中你推我擁﹐圍觀後小睡片刻﹐醒來還未罵完﹐還愈搞愈複雜﹐牽涉到神學、倫理學、政治學、隊草學、男女性學、階級分析學、江湖人物學。

離場後﹐我並沒有從《殺人回憶》黑色隧道逃離的柳暗花明﹐大腦更加便秘。

首飾被拋進河


片子所謂懸疑﹐是略去重要細節:女佣樓梯受傷過程﹐到街頭找痴呆老人過程(前者尚可﹐後者則令人難以接受)。末了揭露「真象」﹐便製造了所謂峰迴路轉之感﹐編導事實是流於匠氣﹐堆砌得太著跡。例如房子抽屜裡的錢﹐是誰拿去呢? 網上看看﹐流言四起﹐小弟隨便也找到三五七種言之成理的所謂「解釋」(如《阿培三部曲》被拋進河裡的首飾)。

假如是小女兒拿去﹐女佣不會問嗎?
等於觀眾小時從父母衫褲﹐偷一個幾亳買公仔書﹐你以為他們會並不知情?
(片子就是想觀眾不斷追問﹐這些沒結果的答案)

堆砌的壞影響﹐其中之一﹐是人物個性不連貫﹐為效果而效果﹐即係假。例如﹐假如女佣係一文不值﹐小產又如何﹐關我叉事﹐典解中產夫婦要去醫院睇佢?咪乸屎上身? 假如呢兩公婆咁有良心﹐典解末了他們又要hit below the belt﹐咁玩個女佣?

別忘了﹐女主角娘家好有錢﹐佢話賣部車就夠賠庭外和解﹐咁攪咁多做乜?好笑的是﹐佢咁幫老公﹐末了還是離婚。沒什麼﹐毛病出於先有「結論」(要十二歲女兒左右為難﹐眼眶含淚)﹐然後砌point屎。

行政長官不怕天譴


以手按可蘭經發誓作關鍵性的twist﹐好處是可與洋人法庭對照(鬼佬出庭﹐作供前起誓 the whole truth and nothing but the truth, so help me God什麼的﹐與本片次序倒轉);壞處則是犬儒﹐不信真理﹐不信intergrity(男主角和鞋匠都是「反面」教材)﹐只信威權 (愚夫愚婦不怕撒謊﹐只怕真主的報應)。

「行政長官曾蔭權是一個真誠、誠實的人」﹐湯漢可作違心之言﹐作政治打手﹐香港教區主教樞機也不相信the wrath of god﹐則片子將伊朗人描繪成不分年齡階級性別﹐都很自然地到法庭作假口供﹐只怕真主報應﹐或以宗教逼害他人的「愚民」﹐又是否另一種stereotyping?

本片也挺合中國國情﹐要得出西方人法治民主﹐與東方人天性不合的結論﹐我自求我道﹐勉強冇幸福﹐又有何難呢﹐阿門。

20120305

馬田也抽水


呢條友原來是Django Reinhardt﹐唔講真係睇/聽唔出。


James Joyce和Dali﹐抽水真是抽得太勁了。
假如是不著痕跡的in-joke屎﹐也一玩無妨﹐cheap在James Joyce和Dali的名字﹐竟然大大隻﹐在end credit出現。
完場時我抓狂:唔通我訓左?
多左呢兩個名﹐套戲真係好睇左?
從這角度看﹐史高西斯cheap過活地亞倫。

20120302

要愛就要搶


看畢第九集﹐荒川良良的老婆中島美嘉人間蒸發﹐對照第一集長瀨智也有相若遭遇﹐開頭以為是gimmick﹐後來小弟才明白﹐「搶婚」就是《自戀刑事》的主題:無搶婚的畫面﹐有搶婚的意味﹐原來又是《畢業生》(結局玩婚禮﹐就唔明講到你明)。

不同的是﹐其他翻炒的作品(《上海灘》什麼的)﹐都係有個男人搶婚﹐帶走個女人﹐隱含以下犯上的顛覆意味﹐而《自戀刑事》則大不相同:女人孓然一身﹐飄然遠去。

用這角度看﹐就合理化了《自戀刑事》每集一樣﹐很荒謬的設定:警察長瀨智也左手拿逮捕書﹐右手拿結婚書﹐叫女罪犯(每集都有不同的guest)自己選擇﹐一係坐監﹐一係同佢結婚。而每一集﹐條條女都係拒絕﹐寧願踎監。睇通這點﹐就不會覺得集集一樣﹐相當乏味。

長瀨同班女冇火花? 根本唔駛火花﹐班女係自燃的(石田百合子那集的女同志是互燃)﹐唔駛靠男人支有氣無力的gas (男觀眾睇通呢點有難度﹐片子是「陽性書寫」)。

《自戀刑事》要講的﹐源自那句俗話:「不自由毋寧死」。有趣的是﹐坐監未必不自由(可證於Shawshank Redemption)﹐嫁人才是不自由﹐我寧願死﹐我不要嫁人(港女是偽裝和撒賴﹐日女則是玩真的)。一句話﹐婚姻是女人的墳墓﹐這是《自戀刑事》與時相應的見解。



關於搶婚﹐《自戀刑事》虛談﹐另一部日劇《世紀末之詩》﹐則是實講。《世紀末》頭尾各有一場婚禮﹐竹野內豊第一集新娘被搶﹐大結局一集﹐竹野內就打算去搶人:佢跟木村佳乃承諾﹐會到婚禮場上帶佢走。

末了當然什麼都沒有發生﹐竹野內冇去搶人﹐木村佳乃則繼續同另一條茂利結婚。搶婚什麼的﹐呼應片子不拘一格的奇異特質(鬼魅傳說科幻通俗劇共冶一爐)﹐不過說說而已﹐come on﹐愛是虛惘﹐從來不是真的﹐這觸及片子探究愛情本質﹐破除fantasy的問題﹐也就像張愛玲的名言:「先看見海的圖畫,後看見海;先讀到愛情小說,後知道愛」。



古人關於愛情﹐從口語相傳而來﹐從愛情小說看來(張看醒世姻綠﹐港女看亦舒)。今人關於愛情的幻想﹐則從電影看來(《畢業生》)﹐或從黃萎文的歌詞聽來(一刀插入你心)。

《高海拔之戀》的搶婚﹐則是假戲真做﹐虛實交纏。

依《世紀末之詩》的「結論」﹐「搶婚」是虛幻的﹐《高海拔》又另創一境﹐真幻交集。承接《再生號》﹐《高海拔》說的﹐是先看了愛情電影﹐後知道愛(鄭秀文與小田依著電影劇情拍拖)。

片子觸及真實虛構互相影響的大問題。sammi與小田的愛情悲劇﹐這個「真實」的故事﹐口耳相傳後﹐深受觸動的古天樂﹐拍成情節相若的真人真事電影。古仔並扭轉悲劇﹐給sammi與小田的世界﹐製造一個「平行時空」﹐讓有情人破鏡重圓﹐得到一個快樂的結局﹐使在戲院看電影的鄭秀文﹐在真真假假中走出陰霾﹐從而得到解放。

以上﹐是看了《自戀刑事》後的隨想﹐通篇胡說﹐請勿當真。